“不是我想如何，”周澹之摇了摇手中的扇，“只是这丢了东西就该报官，让人来好好地查一查这偷盗一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更何况，这丢失的?鸟铜铳何其珍贵，是从前将军在边西也不曾用过的吧？”薛成瑞最后似有所指地了这么一句。

薛成瑞被奚尧此举吓了一，面变得有些难看，“证据？证据自会有的，将军不必着急。”

“奚将军好魄力。”周澹之面也冷了下来，“还不快去请？”

“那周将军便去报。”奚尧并无惧，此事他不曾为，自然坦无愧。

最后自然是去请了，不多时那大理寺卿薛成瑞便来了。

奚尧的神冷厉，直接抬手将那一页纸给撕了下来，啪地拍在了桌上，“大理寺便是如此断案的吗？人证证俱无，只凭你几句主观臆断的话便想定我的罪？”

于是乎，奚尧、周澹之、夏仪正、邹成、徐有福五人都随薛成瑞去了大理寺。

只见薛成瑞用墨将奚尧的名字于纸上圈了来，“将军还不明白吗？”

奚尧的面沉下来，“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对此，奚尧并不算很意外，毕竟?鸟铜铳的丢失本就瞒不住，再如何陛下迟早都是会知的。真正让他意外的是接下来的事。

“报。”奚尧冷着脸持，转向邹成，对其吩咐，“邹成，你去请大理寺卿来。”

可这若是不报官，差的火铳找不回，周澹之还会将脏泼到自己的上，奚尧怎会容忍？

“平白无故朱雀营丢了一百支?鸟铜铳，嫌犯有将军您、朱雀营主将周将军、兵仗局的小小副使、军衔不的随从和一个看库房的小卒。”薛成瑞将他们五人的名字一一列，用毫笔写在簿上，而后将那白纸黑字给奚尧看，“您觉得，谁的动机更大些？”

显而易见，唯一有可能偷盗这?鸟铜铳的只可能是奚尧和周澹之两个将军，可这?鸟铜铳本来就是给周澹之的朱雀营所用，他并没有必要闹这么一。

“大人这是何意？”奚尧盯着他手中的簿看了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火若是真的失窃，大人问工、库房、朱雀营都是应该的，为何由您来主问我？”奚尧冷冷地看着薛成瑞，脸上并无笑意，“我不认为在此事中我充当了什么举足轻重的角。”

了大理寺之后，几人便被分开带去不同的审讯室。

似乎是瞧奚尧的疑问，薛成瑞笑着问了一句，“奚将军可是心有疑虑？不妨说给老朽听听。”

“若是丢的是奚将军中所说的盏铜铳，那么此事自然与奚将军系不大。”薛成瑞不疾不徐地，因为年老而略显浑浊的瞳此刻带着锐利的光，“可将军的证词是说，你在清火的时候数的是七百支盏铜铳，而非工记录在册的六百支盏铜铳和一百支?鸟铜铳。数目在这时便对不上了，这自然是将军清有漏之过失。”

“哎呀，二位将军这是何必？”夏仪正被他二位吓得不轻，“这事你们若是报给了大理寺，让他们那边来查，那陛下不就也知了？到时候免不了问罪，将军可得三思啊。”

审问奚尧的正是大理寺卿薛成瑞。

何况此事就算最后找不回火铳，也多治他个监不严的罪。毕竟朱雀营不归他，只要查清楚库时他的数目没有错，之后的事便该去找旁人，同他扯不上什么系。

言罢他便拂袖离去，留奚尧独面这寂室。

“虽不知大人最后能寻到何证据，”奚尧端坐于人前，即便是在这昏暗的审讯室，遭如此显然恶意的揣测，他也依旧从容不迫，威仪半分未减，气势人，“但大人现今如此笃定，希望能寻到一些能让人信服、让我无从抵赖的证据。”

可等薛成瑞听完几人所言，捋着他的山羊胡思忖片刻，说来的却是，“你们各执一词，让老朽不知该如何判定，可能得劳烦各位同在下去一趟大理寺细细问个明白才行。”

薛成瑞慢悠悠地翻开一页桌上记载案件详要的簿，“这便是将军不明局势了。”

可到了大理寺，几人尚未问询，中便传了旨意，圣上闻此事然大怒，下令彻查朱雀营火失窃一案，揪事后主谋以严惩。

薛成瑞沉着脸起，“那是自然，将军且等着看吧。不过这几日，就难为将军先在这大理寺住上几日了。”

奚尧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火失窃更重要的应该是审讯看库房的徐有福或是掌朱雀营的周澹之，怎么都不该由薛成瑞来主问奚尧这个清数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