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奚尧同夏仪正站在一旁，等着徐有福从上掏库房钥匙，将库房的锁给打开。

“时候不早了，早些清完数目，将火验收库，也好让副使早些回去差。”奚尧收住话，带着夏仪正一人等走至朱雀营的收纳火的库房。

现在这般，将军这脾未免太好了些，也不知是不是同将军在边西待久了有关？我听闻边西那的人大多豪迈直率、不拘小节。”

“这话倒是不错，边西民风确实如此。”听他说起边西，奚尧的神里几分怀念，“边西地广多草原，善骑者众多，这便也如同骏一般。”

“副使实在客气，这也是四营军务，我自没有不的理。”奚尧见天不早，便想邀夏仪正留下用过饭再回，“天已晚，副使可要在营中用过饭再回？”

“我还从未见过草原呢。”夏仪正听他这般说，倒对边西生几分向往，“不怕将军笑话，在下这么些年，还从未过京都呢。”

此时二人已行至朱雀营所，奚尧朝天际望去，只能望见小小的一角。好似他回了京都之后，这天总是只能窥见这么一方小角，总让他忆起边西一望无际的天。

他是翱翔于天际的鹰，如今却被困于这京都，困于这四方的天，不得展翅、不得飞。

“不了不了。”夏仪正摆摆手，“多谢将军好意，只是我这还得

奚尧脸上的笑意淡了淡，“京都安定，常在京都也不是什么坏事。”

惟擒燕雀啖腥血，却笑鸾皇啄翠筠。

这么一圈下来，费了一个多时辰，完已是日暮时分，好在数目并无差错，都可验收库。

他不信命，也不认命。

“我这边了有四百支盏铜铳，共为七百支盏铜铳。”奚尧正好也完了前的几箱，转看向夏仪正，“副使大人，这数目可有错？”

“…二百，将军，这几箱共三百支盏铜铳。”邹成完他那边的箱，朝奚尧汇报数目。

“没错没错。”夏仪正将手中的册指给奚尧看，“将军瞧，火铳数七百。”

奚尧对这库房不甚熟悉，夏仪正却不是一回来了，熟门熟路地走去命人将箱依次放好、逐个打开。

只听“啪”的一声，铜锁打开了，徐有福将库房的门推开，迎奚尧与夏仪正去。

由于数目众多，奚尧便叫了邹成帮忙一同清。

夏仪正这才想起奚尧是不得不留任京都，暗自己说错了话，只好连忙转开话，“将军说边西之人像骏，那将军自己呢？也像骏吗？”

奚尧朝他介绍侧的夏仪正，“这是军局的副使大人，今日来给朱雀营送新制的火，不巧周将军告假，便由我带副使过来，将这火送库房。”

都说时也命也，皇权之下，他不得不低，可他不愿认此命。

负责看守库房的小卒徐有福对奚尧来说是个生面孔，不过徐有福识得奚尧，一见奚尧就立刻正了正形，“见过奚将军，敢问将军来此可是有何事？”

奚尧看着徐有福落了锁，对夏仪正笑，“副使辛苦。”

“我么？”奚尧淡淡，他生于京都、长于边西，边西于他而言就是他的第二故乡，边西的一草一沙、一一卒都令他难以忘怀，但他如今却是如何也回不去了，“我非骏。”

奚尧见那册上确写着火铳共七百支，当下也放了心，转而去火炮的数目。

“原是这么一回事。”徐有福量不，形倒是壮硕，笑起来脸上的都堆在了一起，“我这就为将军把库房门给打开。”

“将军才是辛苦了，此事本不在将军义务之内，难为您还揽下此事。”夏仪正办完此事，心下一松，面上也显来，“也是多亏了将军，我这总算能回去差了。”

幼时，父亲奚昶为他取自惟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