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只十三个人吗？」万璟然的声音很轻，像是刻意压低音量不让狱警听见。

他只是为了取得工艺品的原料。

万璟然底带着审视的漠然，她拿最後一张照片，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这个东西你一定记得，」一边说，她一边把照片贴在玻璃上让孙晋诚得以看清，是那把用受害者肱骨制成的骨刀，即使再看一次依旧觉得刀柄上的图腾细致JiNg，如同一件艺术品，「我一直觉得这把骨制刀很JiNg致，是你的送给nV儿的吧？」

孙晋诚的神一瞬间有些失焦，他张了张嘴，神直直的定在照片上挪不开，「……是，她考上中，我送她的礼。」

万璟然当时看到那个夹时便意识到了这个事实，杀戮对孙晋诚来说仅仅像是砍倒了一棵树，仅仅是为了取得原料，所以他的杀人手法乾净俐落，他不会折磨受害者，他也不享受其中的过程，他只想要受害者的骨血r0U。

孙晋诚的嘴角拉起一丝笑意，神终於有了些温度，「她很喜，以前带她去博馆，她看见骨刀跟我说她觉得很漂亮，还有一些骨成的工艺品、项链之类的。我和她妈在她国小六年级的时候就离婚了，我每两周只能见nV儿一次，她很喜我的那些工艺品，我会教她一些小东西，小木雕之类的，她收到礼的时候真的很开心。」

他连一个工艺品里用了多少人的血骨都清楚的记得，并且毫不在乎的就这麽告诉万璟然，他没必要刻意隐瞒，也不可能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除非他本不在意、没在计算。

他没有在算。

「很漂亮，而且很特别，她喜吗？」

蹋。」

孙晋诚收回里的笑意，又是一片混浊朦胧，他拉了拉嘴角，语调带着漫不经心的不在乎，「我不记得了。」

「你们还有联络吗？和你nV儿？前妻？」万璟然故意让音调显得轻飘飘的，虚无缥缈，她盯着孙晋诚的表情，便是一丝的肌r0UcH0U动都不放过，孙晋诚的眉微微蹙起，很轻微的下压，嘴角拉直，「我给她写信，她从来没有回过。」

孙晋诚闻言，视线直gg的投S到万璟然里，「我没有一天不想念我的nV儿──」

「你会想念她吗？」

便是那把孙晋诚的nV儿用来举报他是碎屍者的骨刀，万璟然刻意把这张留到最後，她要在孙晋诚完全放下戒心、畅所yu言过後，再用这张底牌来冲垮他的防备。

有些连环杀手会把自己的受害者一个一个铭记，但孙晋诚不在乎这些人，相较之下他更在乎自己的工艺品，杀掉的人只是他工艺品的材料，木工的家师傅也许会记得一张桌、一张椅用了多少木材，但他不会记得自己从业以来用了多少木材来家，是一样的理。

「没有一天不想掐着她的脖问她：为什麽告发我。」

而孙晋诚的原料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