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一转就到了年底，罗浮生腹中胎儿已有六七个月大。怀后的罗浮生十分嗜睡，一天中大分时间都用来睡觉了。赵太后见他怀辛苦，便主动承担起安排年底除夕夜宴的事宜。

“为什么。”罗浮生不禁开问。

你边，你生儿育女的机和发望的玩。陛下，您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生生，我没有这样想，真的！”沈巍猛地抬起，难以置信地看着罗浮生的睛，“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机关算尽、不择手段的人吗？”

这是沈巍自五岁之后第一次产生如此烈的挫败。他五岁时留不住母亲，二十一岁时留不住人和孩。沈巍自嘲地想到，或许，自己此生，注定是孤家寡人，注定不拥有、拥有家。

没关系，沈巍安着自己，至少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可以与罗浮生朝夕相。

“我一直认为，真正的，应该是像父亲和爹爹那样，相互信任，相互关，相互扶持，彼此唯一，是能够势均力敌并肩而立，”罗浮生打断沈巍的话，继续说着，“可是我们呢，你是在上的帝王，我只是这后中毫无价值的你的附属品，以后还会是众多附属品中的一个。这样的我们，如何能产生真正的情？”

除夕夜宴那晚，罗浮生见到了久违的父亲和爹爹，一时兴，竟落下泪来。沈巍连忙给他泪，还轻轻把人搂怀里、小声哄着，完全忘了这是在宴会上、众臣面前。自怀

“因为我你，生生，我你。”沈巍抬看着罗浮生的睛，尽沈巍的里还有泪，可罗浮生仍能清楚看到他中的情意。

沈巍低着，罗浮生看不清他的神。

不等罗浮生回答，沈巍又自嘲地笑笑：“也罢，你这么想我，都是我活该。只是，我已经想好了，等这孩生后，我可以立刻放你，并册封我们的孩为太。你放心，不会再有什么其他妃嫔和别人的孩。今生今世，我沈巍绝不再娶妻纳妾。你若是不信，我可以现在就去宗庙里，对着祖宗牌位发誓！”

两人正相顾无言，恰巧人端了安胎药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沈巍端过安胎药来，却只是放到一旁，挥挥手让人退下，沉默良久，才开说：“你若是不想要，我明日去向铁心要一张堕胎的方。然后，送你。”

其实沈巍对自己的用心，罗浮生是能看到的，时间长了，不免有些动。可比起这细微的动来，罗浮生更加向往外那自由的天地。因此，他一面享受着沈巍无微不至的关怀和陪伴，一边期待着孩降生后自己重获自由的那一天。

知晓罗浮生怀的事后，赵清怡常常来看他，告诉他一些期注意事项以及自己的经验之谈。沈巍往往也陪在一旁，经常听见赵清怡说她怀着自己和沈绵时的一些趣事，时间久了，对生母也生几分情来。

“沈巍，你知什么是吗，你又知我想要什么样的吗？”罗浮生的语气缓和了许多，“我知，你童年过得很苦，你很想要一个家。可是，沈巍，真正的不是只考虑你想要什么就行的，你何曾问过我的想法，你又凭什么让我必须待在你的边？只因你是帝王，有至无上的权势和地位吗？还是因为你说你我，我就必须要激涕零，捧一颗真心任你把玩？”

“三日后可以吗？我同迟将军和罗相商议、安排一下，你落……落胎后，安静修养两天，对你的会比较好。”沈巍的声音颤抖着，说到“落胎”二字时，哽咽得几乎说不来。

罗浮生陌生地看着沈巍，他不明白，能说这话来的，还是那个多疑专断、冷漠无情的沈巍吗？

后来，罗浮生还是没能狠下心打掉这个孩。他与沈巍约定好，待孩生后，修养一个月便离，每年至少要有三个月的时间让孩陪伴罗浮生。沈巍又喜又悲，喜的是罗浮生愿意留下这个孩，悲的是与孩生相伴随的是罗浮生永远的离开。

沈巍沉默着。他不得不承认，罗浮生说得很对。他或许永远无法给罗浮生他所期待的平等的情，他甚至，连让他幸福快乐都不到。

“算了，先睡吧，别的明天再说。”罗浮生说着，翻背对着沈巍。沈巍也默默更衣上床，将罗浮生拥在怀里，仿佛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床，那碗无人问津的安胎药渐渐变得冰凉。

从那之后，沈巍只在早上去宣政殿上朝、上午接见大臣，临近中午便让太监们带着一大摞奏折来蓬莱殿。中午陪着罗浮生用午膳，下午，罗浮生睡午觉，沈巍就在他床边批奏折，晚上依然一起用晚膳、在罗浮生边批奏折，晚上搂着人睡觉。堂堂紫宸殿竟成了摆设。

“不，生生，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奢求你能我，我只希望，你可以允许我你。”沈巍连忙说。

罗浮生惊讶地看着他。在大周朝，对着祖宗牌位发的誓都是极其重要、绝不会违背的誓言，否则，就会被祖宗降罪、被从家族中除名、死后化为无所依的孤魂。罗浮生没有想到沈巍会这样说，更没想到他居然愿意发誓。原本认定了沈巍所图不轨的罗浮生不免有些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