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所以……”

不得不承认，有些话对着陌生人说比对着相熟之人说要显得松泛多了。

时光将酒瓶里的最后一底给喝完，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褚嬴：“我要是你啊，早想辙报复他们去了！像你在这规规矩矩等着学校调查，你等到猴年月？你去调过监控，偏偏就是你离开方圆市当天的五个小时监控丢失，再加上你电脑盘被格式化，明摆着就是毁灭了所有证据，那个破学校调查他能调查个球来？”说着，他愤怒地举着酒瓶一副要敲人的模样。

而面对这么一个萍相逢的人，褚嬴心里那些障碍通通消散了，边说边喝，聊得煞是痛快。颇有一“我之，君之耳，再无第三人知晓”的安全。

他们俩人坐在褚嬴家的地毯上，茶几上摆着各颜的rio。时光还特别有心地了肯德基和烧烤外卖。

褚嬴说：“说实话，这事情我至今都想不通，院长他到底是为什么！”

“那还用想吗大哥！你不是说，他一直以来都想在你的论文上挂名，而你一直婉拒他？他想要评职称，怎奈王八脑不好使写不合格的论文，再加上愿意让他挂名的只有杨玄保一个人。而杨玄保在同一个系里又被你压住风那么多年，偷了你的论文在心期刊上发表，再把第一作者让给萧衍博个人情，自己哪怕屈居第二作者也算是个了不得的成就了。所以这两人简直金风玉一相逢，贱货喜迎大纱碧，一拍即合啊！”

“完全正确！”褚嬴几瓶酒下肚嗓门也亮了起来，将沙发拍得啪啪响：“他杨玄保，整日里正事也不，惯会冲院长溜须拍，下了课一个接一个的酒局……他，他哪来的时间读那许多文献写论文！”说着他又朝嘴里了一大rio，这款酒的味很合他心，让他错觉自己在喝饮料。

他才二十多岁，生得这样俊俏，酒量也如此生涩，却迫于生计早早来这等事情……也不知他父母为什么不供他上学，对了，也不知他还有父母么？

“杨玄保是个小人我早就知了，可我没想到的是，连院长……院长也……”

尤其是压在心底里良久的愤懑，对亲人朋友倾诉难免引得他们烦忧，跟普通同事抱怨，他们又多半无法共情。再万一那句话说的不对，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用来大文章更会带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这孩，年纪不大懂得不少！”褚嬴哭笑不得，从时光手里把他拿来挥的空酒瓶夺了下来。

他喝了四瓶rio，多就是有些疼。可谁知那时光酒量竟然这么次，才两瓶就糊涂成了这副模样。

他挖了勺蜂柚果敲到玻璃杯里，一边胡思想得突然开始心疼起这个素昧平生的孩来。

“不用不用！”时光胡摆着手，嘴里还不停地咕咕哝哝：“你笨得很，还得我教你。你就应该像今天这样把他们醉，然后扒光衣服拍照！再把照片贴到校园表白墙里去，写上‘杨宝宝昨晚很开心今天还来么？等你哦么么哒！落款：萧衍’……”

可

时光那利而暴的唾骂令褚嬴哑然失笑，但是心里却莫名了很多。

时光扶着椅摇摇晃晃站起来，看这架势应该是要去撒，他迈了一步就踉跄了一下，褚嬴赶上去扶住：“小心。我带你过去吧。”

他俩加起来喝了还不到六瓶，时光讲话已经大了：“所以那篇什么《对比南北朝与近现代的围棋规则，论围棋现代化与国际化的可行》的论文是你写的？杨玄保趁你参加首都大学会不在学校的空档，从你电脑里把论文偷走换成自己的名字？”他眯着摇摇晃晃地比划。

盯着烧壶里的一一被加，褚嬴了微痛的太。

“所以他王八就偷你的！”时光挥舞着手里的酒瓶替褚嬴骂骂咧咧。

评哦亲！”

内心，他知自己是荒唐的。他与时光压就不认识，这个孩或许是可怜，但他到底已经二十多岁了，沦落到这一行除了世唏嘘之外，多半还有自己选择的因素存在。

时光醉醺醺的眉里不屑地一瞥。他尾被酒烧得微红，这冷一笑竟有些许冰冷锐利：“院长，你说那个萧衍啊？他特么也不是什么好货！这次一定是他和杨玄保勾结到一起算计你的！”

对面晶电视上无声地放着《他人即地狱》的剧集，薄薄酒气味中聊天的气氛越来越上。

听他越说越不像话，褚嬴忍着满脸的黑线将人卫生间关好了门，轻声嘱咐：“我去给你泡儿蜂柚茶解酒。你要是难受得厉害，记得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