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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
领头的那个坦然道:“是衣冠冢,所以没有尸体,也不存在什么妖邪鬼祟,只是希望尽快找回,入土为安。”
黄先生想着反正出不去,帮帮忙也好,侧头看黑袍男人,对方已经跟往生堂的人攀谈了起来。此时,感觉到了黄先生的目光,黑袍男人走上前说:“是云家的白事。”
道人恍惚了一下,追问:“璃月云家,璃月七星里的那个云家?”
领头的点点头,昭心也感知不到恶意。黄先生连忙说:“那这个忙我自然会帮忙的,云家待我有恩。”
“不过衣冠冢是为什么……?”道人很不解。而且云家都在璃月港内,这群往生堂的人,也不像是往璃月港走的,倒像是从璃月港出的。
那领头的左右看看,这才低声回答说:“据说是云家一个女子喜欢上了仙人,发誓非仙人不嫁,云家觉得荒谬,没人管这个女子,她便这样死了。死了以后云家自己烧的,骨灰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那你们这是去?”黄姓道人仰头看了看小镇上空飘着的云。
“我们去琥牢山,这是那个女子的遗愿,”往生堂的领头仪倌摆摆手,“不是我们往生堂不作她的白事,只是她还活着的时候,就托照拂的后辈带了这身衣服和钱,早早就说要琥牢山的衣冠冢了。怕是已经想到了结果。”
仪倌们约好了碰头的地点,各自散去寻找线索,临走时,领头的那个叹息道:“可怜……”
道人站在原地一阵唏嘘,他可没在山上听过这种事情。
黑袍男人没有随着人潮离去,反而走过来,说道:“早些年,云家女子是一个冒险家,前去琥牢山时偶遇到了那个仙人。那位云家的女子爱上仙人后,作为云家嫡系的她并不能避开自己的命运。”
“当年赠你昭心的那位云家人,正是这名女子的母亲。云家人用她母亲作胁迫她被家族强行嫁给了别人,生下了一个孩子。连冒险家都无法继续做下去。”
黄先生猛然听见了被隐瞒的内容,有些呆滞。他又听见黑袍男人继续说:“之所以要去琥牢山,正是因为她喜欢的仙人在那里。”
道人掰着指头数,“理水叠山真君”这个词刚从脑子里冒出来,黑袍男人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缓慢道:“她爱的并非理水叠山真君。琥牢山的那位真君擅长镇压与封印,听山名便知。山中并无仙家常客,于是真君闲时便用山中琥珀雕刻,竟是雕出一只有灵性的珀鹤。”
他望了一眼黑袍男人,对方的眼睛就像石珀一样。石珀本就属于琥珀,只不过是纯度更高的琥珀。
“山上常清静,并无烦忧;山下多僝僽,人心繁杂,”黑袍男子直视他,再次问道人,“上山,还是,下山——?”
耳旁传来昭心隐约响声,像空穴中微风吹拂,像乱石间泉水流淌。
像,珀石碎裂的声音。
[肆]
太山府将沉的那日,昔日仙人洞府里有过一场棋。这局棋天地皆知,道人亦知。
下棋的人是一位金眸男子,和,道人的师傅。
道人坐在棋盘的侧边,面前是一左一右黑白棋盒。
最后,他师傅投子,并非认输,而是说这棋盘不够大。
看不清面目的师傅跟他的对手一起站起身,小小的道人没有起身,仰头,只觉得他们实在高大,像两座山一样。
他师傅说要以璃月山河为棋盘,掌心向上平放一颗棋子,而后掌心翻转朝下,棋子如水滴落在棋盘上。
他投子时,太山府沉了。金眸男人的视线忽地转到了小小道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