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夜里，又下雪了。

这个季节，日夜的温差本就大，加上宋家老宅位在山上，更冷了。

顾曦存两手搓个不停，想，这天气真是可怕，几个小时前从宋季辰的房里溜逃chu来的时候，分明还没有这麽冷的。

顾曦存找不着暖qi，也找不着空调的遥控qi。

抬yan一看，挂在墙上的空调位置设的实在是太高了些，也没法儿徒手打开将温度往上调，

「反正都是要被冻Si的，我还不如睡车上。」顾曦存碎念了几声，突然想到自己可以去蹭鹿铭的房，他就不信那个小鹿崽子的床是单人的。

chu了房门，顾曦存往楼梯口走，下到二楼，他瞥见了楼梯口对角边的房隐隐透着微弱的光。

门没关好的样子，顾曦存想。

他缓缓走近，在离门几尺的地方就闻到淡淡的菸味，他悄悄地将门feng开得大一些，望进去，见里tou摆着一张桌子，不大，四周都是酒柜，里边儿摆着满满的陈年的红酒。

「别偷看了，进来。」低沈的声音窜chu，顾曦存被吓了一tiao，手从门边hua了下了来。

「我叫你进来。」里tou的男人重申。

顾曦存缓缓地将门打开，踏了进去，里tou的灯光很暗，只有一盏设置在门边的灯。

「大半夜的，逛别人家好玩？」

「不是，宋总监，你误会了。」

顾曦存凝视着宋季辰，他神情憔悴，手指尖夹着菸，桌上有他方才喝了一半的酒。

「宋总监??你又不睡觉了啊？」顾曦存小心翼翼地开口，shen怕宋季辰不高兴了。

宋季辰听了，没有理会，修长的手指往chun上靠，x1了口菸後，走到菸灰缸旁，俯shen就把菸给熄了。

「宋总监，你睡不着吗？」

「你呢？」

「啊？」

「我问你呢？」

「我啊??」顾曦存才反应过来，老老实实dao：「我冷啊??太冷了，没法儿睡。」

闻言，宋季辰的嘴角cH0U了一下，想，冷啊，还以为呢??自己到底是在想些什麽？

宋季辰低下shen子，从酒柜下方拿chu了一个酒杯，将红酒倒到了一半的位置，递给了顾曦存，说：「喝了就不冷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酒杯，顾曦存愣了一下，但很快地接下了。

「喝喝看。」宋季辰说。

顾曦存盯着yan前的酒杯，手握在杯shen的位置将酒杯左右晃了几圈，才轻轻地饮了一口。

顾曦存傻了，他从来没有喝过这麽好喝的东西，於是不可置信地嚐了好几口，欣喜dao：「宋总监，这酒好醇。」

「八二年的。」yan前人轻笑。

顾曦存又傻了，他刚才是在几秒内喝掉了几十万吗？

「想不想cH0U雪茄？」宋季辰问他。

「不了。」顾曦存回答的很快，像是被方才得红酒吓得不轻。

宋季辰拉了椅子坐下，从方才的菸盒里toucH0U了gen新的菸chu来，再熟练地从兜里掏chu打火机。

啪一声，是打火机点燃菸的声音。

菸燃了，他没再同顾曦存说什麽，就静静地cH0U着菸。

顾曦存想看看宋季辰的脸，偏偏这儿实在是太暗，加上菸雾环绕，宋季辰的脸更是模糊了。

恍然回想起这荒唐的半天，顾曦存觉着，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这回，他知dao了宋季辰晚上不睡觉除了工作都在g些啥了。

不知dao又过了多久，顾曦存见宋季辰的菸要cH0U完了。

接着，他迈开步伐缓缓地走近宋季辰，直到他能够在这个昏暗的房间，清楚地看见宋季辰的lun廓。

他开口，带点哄人的语气：「宋总监，cH0U完这gen菸就去睡觉好吗？」

顾曦存的声音有些小，但还是清楚的传进宋季辰的耳里了。

毕竟这里，只有他俩。

几坪米的空间，只有他俩。

cH0U完这gen菸就去睡觉好吗？

从来没有人会跟宋季辰这麽谈条件。

不是告诉他，要他大半夜不要cH0U菸喝酒。不是规范他，凌晨一点到了就老老实实的去睡觉。

而是同他说，cH0U完了这gen菸，就去睡觉。

顾曦存的这句话，宋季辰喜huan。

尤其是他最後句尾说的那两个字。这让宋季辰觉得这句话ting舒服的，听着就像决定权在自己shen上一样。

好像有些醉了，宋季辰也不是很清楚。

他觉得顾曦存的脸现在看上去特别顺yan，好看，还可Ai。

「宋总监??」

「好。」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自己这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