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这些慌张无措的胡思想，没能再持续更久——

下一刻，玖兰枢陡然用力挣开他的怀抱、扣住他的手腕，翻覆在他上方的同时，一只手霸地将他的双臂也在他，另一只手则锁住他的颌骨，施力抬起他的脸、让他修颀的颈项完全来——

千夜咎回想起之前玖兰枢说过的话——“你的血一直在提醒我，你欺骗我、不信任我的现实”——果然还是很介意他所隐瞒的记忆吧，如果可以，真想对玖兰枢坦白一切，可是那些东西……

不料刚刚直起，手腕便被玖兰枢抓住。

息渐趋急躁，千夜咎下意识挣动、试图摆脱腕的桎梏，却并没有费多大的功夫便重获自由，一只手情不自禁地顺势去握咫尺玖兰枢的手、成

玖兰李土即将苏醒，玖兰枢的计划已经步尾声，而他……也没有时间再继续磨蹭下去。

“……不会。”他抱玖兰枢，迫自己不要逃避，“五年那么短，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忘得掉你。”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血量离，眩也开始浮现、逐渐加剧至铺天盖地的烈，伴随着不断的旋转无限沉坠，就像被漩涡般，真切的濒死令人失控地战栗起来，因失血而空虚的躯壳也渴望着有什么东西将它填满——

千夜咎在玖兰枢看不到的地方微微一哂，“无论作为你的仇人还是恋人，小枢都不肯要我的血。”

“对不起。”千夜咎闷闷地歉，“可是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唔……小、小枢……”

今天的玖兰枢，简直就是一颗糖分超标的大号人形甜甜圈，千夜咎换好睡袍回来，掀开被刚刚上床，玖兰枢就展臂抱住他的腰，整个人熨帖地窝他怀里。

千夜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却是很快知了他要说的是什么，一一变得僵。

宝石般漂亮的双瞳半睁开，玖兰枢一语未发，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冷冷看着他，霸的男友力令千夜咎酥了骨，立刻忍不住坐回去，俯亲吻玖兰枢的嘴，勾他的尖浅浅咬了一，惦记着他需要休息的事实，才能压下不顾一切疼他的念、勉力，乖巧地一五一十上报行踪，“穿制服的话，会硌到小枢的，我哪儿也不去，只是换衣服，上就过来，好不好？”

的脑袋微微蹭动一下表示同意，缠在腰间的手臂也放松些许，千夜咎得以站起，抱着玖兰枢卧室，在他半敛着怠惰的合下为他换上睡袍，服侍他躺好、并在他额心留下轻吻，这才顾得上去收拾自己。

而后，不待千夜咎回过神来，犹如任地赌气般，玖兰枢已然垂首、将獠牙刺他的颈脉——

耳畔是极节奏的吞咽声，一下、一下地响着，逐渐与心脏的鼓重叠，意外有惊心动魄的奇异。

千夜咎被甜得心都化了，又恨得咬牙切齿，正打算好好教训一下不知死活不断撩拨他的玖兰枢，却在此时听见他说：“如果换成阿咎呢，如果是我了相同的事，欺骗阿咎、行推开你，你会为了必须要完成的计划，选择利用我，取我的血、拿走我的心脏吗？”

玖兰枢以这个居临下的姿势漠然看着千夜咎，再度沉凉下来的声音压抑着不容忽视的隐怒，“你黑主学园后，有几天是完好无损的？”他冰冷地质问，“阿咎，你从来都不顾我会心疼。”

甚至连在元老院共度的、四面环敌的那段时间都不如，那时在成功避开监视的情况下，玖兰枢偶尔也会主动索取他的血，直到五年前决裂后大打手的那一次。

这无疑是千夜咎一直期待的时刻，能用自己的血供养玖兰枢，对他而言是莫大的幸福。

千夜咎虚弱地，在恍惚间念着玖兰枢的名字，彷如渊中祈祷的囚徒呼唤信仰的神只，模模糊糊地微笑，同时放松、地躺在玖兰枢下，顺从地袒最脆弱的命门、任凭他予取予求。

千夜咎被玖兰枢牢牢禁锢在下血，血席卷着温、汹涌地自脉络中离，牵动全的神经末梢，将脱力的酸麻四肢百骸——

玖兰枢的声音清冽薄凉，宛如琤琮的泉、清澈得听不一丝浑浊的睡意，没有任何铺垫，便直接切主题。

“小枢、嗯……求、求你……”

“所以阿咎又是凭什么认为，我会忘记呢。”带着浅叹余韵的音略微温了些许，被封在冰层之下那些隐晦的委屈便随之，使得玖兰枢这句话听着更像是在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