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琰闻言，里充满了愧疚，他没忘记阮鱼说过的话，因为他，她才没能见上自己妈妈的最后一面。他不知该如何接话，但阮鱼依旧自顾自地往下说，“你不觉得特别巧吗？她们俩不仅墓地在一块，连死因都一样。”说到这儿，她顿了顿，“都是……自杀。”

路上被她随手捡来的枯枝，此时已经变成一截一截的，“还不让贴照片，你知不知，我现在像个和石说话的傻，别人有的，你要有，知不知？”

“哦哦，好好，我下次一定给你带，给你带99朵康乃馨……妈妈，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好不好，也给我说说嘛……哼，我就知，肯定很无聊啊，你要学着朋友……”

“哼，说到底，谁叫你那么懒，一直待在这里，哪儿也不想去。而且我给你说，开学的时候，好多人都是妈妈来送的，你都不知我有多羡慕。”说着说着，阮鱼的泪就大大的往外，像永不涸的泉。

她朝他伸小拇指，“拉钩。”

“但如果我知了内幕，一定会告诉你的。”阮鱼向程琰保证。

“一般都清明和快过年的时候。”程琰不死心，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什么也不知吗？”

“妈妈，抱歉哈，啥也没给你带，但我带了我自己，嘿嘿。我才知原来转车那么让人心累，幸好今天不是周末，不然我就要站一路了。”

一片影笼罩了她，她倒在后人的怀里。

程琰看了看，也伸自己的小拇指，“不你告不告诉我内幕，只要你需要我帮忙，我随时都可以，拉钩。”

阮鱼什么也没带，她盘在妈妈的墓碑前坐下，絮絮叨叨地说着七八糟的话。

程琰补充：“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他都快把“我不信”写脸上了，阮鱼无奈：“虽然我是内人员，但有些机密也不是吾等这些小喽啰可以接到的。”

和程琰拉钩完的第二天中午，阮鱼独自走了校门。幸好当初她在选课的时候，没有为了多修几分而把时间满，这才使得周四这天她能有个完整的下午和晚上。

小时候他一直认为姑姑是因为姑父轨了阮鱼的妈妈才选择自杀的，然而长大后回过看，才发现这个想法简直荒唐。如果姑父轨了，姑姑完全可以离婚，爸爸不会为了面、风评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让她继续生活在那个家里，她没必要走上那条不归路。而且，他也很想和姑姑一起生活。

永安在X市的郊区，从X大去那儿，加上换乘等车的时间大概需要两个多小时。等阮鱼到那儿的时候，已经下午叁多了。秋天的太还行，没有那么烈，天也不错，蓝的。

阮鱼摸了摸自己的下，“大概是因为好奇吧，你知吗？你姑姑旁边的那个墓地是我妈妈的。”

“喂，叉，人了。嗯好，这就送到迷雾。”

也没什么。不过，你为什么要打听我姑姑和我们家的关系？”

程琰看起来有失落，“好吧。”

而后她话题又转了，“对啦，你们都一般什么时候去扫墓啊，说不定我们还能碰巧遇上呢。”

拉钩盖章之后，两人就各自回宿舍了。

“对啦，妈妈，你猜猜我考考了多少分？你肯定猜不到。哎，你就偷着乐吧，你都不知你生了个多聪明的女儿。”

路上阮鱼望着盖章的大拇指，无声地笑了笑，不真心还是假意，她都不信。有来有往，才不会被人再次推垃圾堆。

程琰立望向阮鱼，他压低声音，“你……是知些什么吗？”

阮鱼和妈妈说了一个多小时的话，她站起，边拍上的土边和妈妈告别，“我走了哦，妈妈，你不要太想我，我……”

“啊好好，我知，这么长时间没来看你，是我的错。嗯嗯，我没心没肺。嗯嗯，我上了大学忘了娘。嗯嗯，我翅膀了。嗯嗯，我是小白狼。”阮鱼边“嗯”边，“不对，小白狼过分了啊，虽然我人没来，但心里一直想着你。”

“当然不知。”阮鱼笑着回他，“只是觉得太巧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