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们依然很激烈的反对，坚持我未来就是要走医科。不过这种事情还很长远的嘛，而且小雨也考上了清水，我天真的以为我们的关系可以维持下去，我那时候真的以为只要有小雨在，我就可以再一次达到我的梦想。

我每天读书读到晚上十二点，同时持续投稿徵文b赛，我原以为照着以前的模式走就可以维持兴趣和课业的平衡。

但有一天我想去找小雨讨论我的创作大纲时，小雨要我不要再写了。」

余诚燕原本闪闪发光的眼睛就像被按下开关的电灯，整株熄灭了。

「小雨说她原本没有想到我会这麽坚持，更没有想到我第一次报名b赛就得了奖，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支持我了，虽然我不明白她为什麽会有这样的转变，但她也不愿意告诉我，我们就渐行渐远了。

少了小雨的支持让我有点难过，但我还是想坚持理想，於是继续偷偷报名b赛，老师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我有在写，直接把我找到办公室，在办公室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这下全办公室的老师和经过的学生都知道我有在写了。那一天走出办公室之後，我在楼梯间独自坐了好一段时间，等我回到教室时，我的座位被人翻了遍，被我夹在参考书里的创作灵感全都被撕碎。」

听着这些经验，我相当不敢置信，现在都什麽时代了，还有这种以读书为上的学校，甚至连发展兴趣都不行？！不过这段话里面也有矛盾，为什麽他刚才会说是小雨把这个秘密说出去的呢？说出去的明明是老师呀！

但我还来不及开口问，他又继续说了。

「从那一天之後，我就受到了排挤。虽然没有像连续剧那样，书包不翼而飞、课桌椅被涂鸦等等的情况，但我受到了全班的冷落，再也没有人正眼看过我一眼。有的时候带一些趁下课的时候看，还会被同学冷嘲热讽，说看这些未来一定没有成就等等的。也是从那之後，我再也没办法踏入图书馆，因为清水高中很多学生都在那里，只要一进去，我就被周遭的气氛给影响得无法做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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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想想，有一点很奇怪，老师那天把我骂成这样，却没有去向我爸妈告状。几周後反而给我一堆文学奖的报名资料，然後再叮嘱我不要写那种不务正业的，要写就要写得像个作家。後来呢，我就试着投稿文学奖，也许我真的很有天赋吧！持续投稿半学期左右就中奖了，老师和同学的态度和之前完全不一样，连校长都特意在朝会的时候把我叫上台去授奖。」

「不会吧？同样都是写作，为什麽会差那麽多？」我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了。

「也许他们只是觉得对未来没帮助吧！反正呢，我感受到了这间学校没有真正的想支持学生创作，再加上我得了文学奖，我爸妈的态度和知道我要写时差超多。我的生活看似恢复了平静，只要我不再写我想写的的话。但我很不爽啊！为什麽我不能写我想写的东西，我也想要自由自在的写作！」

余诚燕激动地站起来，最後几句根本是用吼的，这个时间点商城已经没什麽人了，但经过的人还是被这突然的怒吼给吓了一跳。余诚燕发泄完後，又冷静地坐回长椅上。

「真没想到，你不是说你是班上的学渣吗？清水对待学渣也这麽严苛……」

「也许这就是清水吧！」余诚燕耸耸肩，现在的他已经不在意了。「每一个进去清水的人都被当成菁英分子对待，那样的压力和竞争力是非本校学生没办法想像的。也许这也是为什麽，你们会有清水出怪物的迷思。」

「所以……你转学是为了要创作？」我把话题转回当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