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眨眨，见自家母亲一直盯着自己看，实在没忍住问声来：“母亲在看什么？”

“母亲现在在哪？”

这不，祁修正在和祁老太傅一起在屋中下棋，便听小厮过来传报，说是祁夫人要去寺里烧香祈福，为期三日。

“母亲就让我去吧？”祁修说的小声，说着说着还歪了歪：“就三日，若母亲不放心，我便只待一天……”

这话听的秦淮心下一，伸手握了握祁修，嗯了一声。

我又能些什么呢？

“吓着母亲了……”祁修笑着低了低，等站到车前才停了脚。

“去了也好，好让母亲求个安心。”

“不行！”话没说完，便被祁夫人一回绝了：“现下夜里风冷，祈安寺又在山林之中，我儿若是去了，夜里冲了风可如何是好？更何况府中有陆大夫，寺中没有……”

“母亲……”

一句话尚未问完，便见祁修跟在长青后快步而来，见他无事，祁夫人这才松了气。

祁夫人是和顾家的夫人约着一起去庙上的，此次招军，京中不少儿郎皆往上递了名，顾家儿也在报名的行列之中。

祁修自己两年前也去过，他眨眨，将即将涌上的意压了下来，笑了一声。

祁修挑了挑眉，回，还不等张，祖父便挥了挥手。

“我向阿修保证，定会还你一个全须全尾的弟弟。”

“你现在只需说，你保证你，亦会全须全尾的回来就是了。”

祁夫人将车帘撩起嘱咐了句，守在旁的侍女应了声，还不及吩咐，便听长青风风火火的从里跑了来。

“嗯。”

他喊了声，气息的急，直喊得祁夫人心下一，还以为是祁修怎么了，忙掀开车帘。

祁修又笑。

于说睡一觉就不知明天是不是还会醒了，母亲也能分力去教导怀安，虽说未能照母亲所期望般长成一位文邹邹的公……

长明灯，长命灯。

“方才听你说气要比先前好许多，如今一看还真是。”

“我信你，但不必对他照顾有加，怀安会不乐意，且我也信他。”

如今还不到午时，故而披上也不觉得，只觉得像是还躺在被窝中，浑都的。

我还能些什么呢？

祁修叹了声，就知自家母亲是个这样的反应。

“是。”

祁府中也在为祁铖准备此次行军的包裹，可这到底是打仗去，也带不了什么东西，瞅着日离得越来越近，祁夫人更是心焦不已。

“有好转就好……此行也不全是为怀安求平安的，往前年年我都去为我儿长明灯，如今见我儿养好了，总归是香火都送到佛祖跟前去了。”

“儿听说母亲要往城外祈安寺上去，特来与母亲同……”

他无法站在怀安前，更无法和怀安并肩，若他康健，许是能在招军之时和怀安一同站来，若他康健，许是能在怀安随军发后陪在父母侧，好让父母心安。

“嗯。”

我好像什么都不来。

“只一天。”

“夫人等等！夫人……”

祁夫人有些欣。

之前嘴片都是白的，眉间也都是疲倦，如今倒是大不一样了……

“可是我儿……”

他已到了众大夫中他的大限之年，他已到了药都无法改善气的状态，他……他不知……不知怀安平安归家之时，他是否还在……

“收拾好便走吧，莫要让顾家久等。”

祁修没觉得意外，自家母亲本就不乐意怀安参军，这几日更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的。

“去吧去吧。”

话落，他亦是有些意动，也顾不得祖父是不是趁他分神偷偷挪他的棋了，只转过，要穿靴下了榻去。

“儿近来并无大碍，且……且气也比先前要好了许多，儿也知母亲此行是为怀安求平安的，为兄长，我已是不能再为怀安些什么了……”

祁修笑了一声，也就没再拘礼。

“慢些慢些……”

那双静静地，可怜地瞧着祁夫人，直瞧得祁夫人心下一，哎呦了声，看向了长青，见长青很是确定的了，这才松了。

因着担心，祁修到底还是披着半厚的披风上了车，虽说又另为祁修准备了一辆，但祁夫人放心不过，想时刻盯着，就把人给拘在了自己的车上。

祁修却摇摇。

想到怀安曾办下的囧事，想到母亲扶着额直骂祁家了个猴，祁修没忍住笑了起来，他一笑，倒是让秦淮心下好受不少。

“回公，夫人在前院已备好了车，准备走了。”

可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