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凡君没有声张，他贴在陈宇贤背上，撒般地问：“哥，你咋这么聪明，谁教的呀？”

不等陈凡君说完，一只大手便把他的嘴死死堵住，陈宇贤的力量如海啸山崩般袭来，把欠揍的小兔崽镇压在沙发上动弹不能。

此时的陈宇贤可不是外人嘴里只会嘿嘿笑的傻狗，而是一匹冷静凶残的、锋利獠牙的狼。

“你什么。”陈宇贤不耐烦地问。

“陈凡君，我警告你，你这张好孩的假面对我没用。”

“这些练习册你是哪来的啊？跟学校的不太一样耶……”

陈凡君撇嘴不答应，陈宇贤挑起眉，不情不愿让陈凡君自己住的小房间。

与其说是房间，这里更像个垃圾堆，仄的空间中堆满了废品，角落竟然还有台屏幕碎了的电视。房间里唯一能供人坐下的只有一张旧沙发，上面铺着块破毯，显然是陈宇贤用来睡觉的地方。除了生活用品，屋的墙边还抵着着几块木板充当书桌——如果还能算是书桌——上面散落着几就张幼儿园平的绘画大作。

“自学。”

“……”

陈凡君不理他，自顾自说下去：“你这么聪明，到底为什么要装傻？老太婆要是知你这么厉害，肯定把你当宝贝捧着，哪还会得上我这个小三生的野孩啊。”

“我说要就要！”陈凡君仰瞪视着陈宇贤，嘴角勾起一丝威胁般的笑意，“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只好去打扰了哦。可是，我要是把吵醒，哥哥就不方便好自己的事了……怎么办才好呢？”

小兔崽……陈宇贤暗暗骂：“来参观可以，别动别多嘴，听见没？”

既然陈宇贤不给面，陈凡君也就不准备继续当个说话委婉又贴心的好弟弟了，再次开：“哥。”

陈凡君用撬开门，着陈宇贤的力气使劲往屋里挤：“无聊，陪我玩会。”

过对陈宇贤而言边角料就够了。他就像一棵野草，淋已足够长大，现在顿顿都能吃上，没过多久格便壮了一圈。

哥哥苦婆心一番话，弟弟却跟没听懂似的，刚挣开桎梏就作死地追问：“什么计划？”

“捡的。”

陈宇贤懒得废话，拎猫儿似的揪起陈凡君的后衣领，把人“请”到了屋外。

“看不来，你手很巧嘛。”

“别。”

每天不变的程序，今天却了些小曲。临到最后，陈凡君用脚把快关上的门截住了。

“……”

“再说话就赶你去。”

“难怪老太婆前几天叨叨说找不到电池，原来都在你这儿呢。”陈凡君笑着戳了戳陈宇贤的后背，哂笑，“哥啊，小偷可是要挨打的哦。”

“哼……”陈凡君甩回来一个白，不仅不回避，还得寸尺黏到陈宇贤边，“学习呢？”

陈宇贤恶劣的态度气得陈凡君差翻白。心想，狗喂几个包都给摇摇尾，他不仅给自己哥哥喂了包，还让他跟自己混了好多顿饭，少挨了好几顿揍，到来竟然一都没喂熟！

“不要问，更不要试图打我的计划。警告你，我的事你少掺和，不然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切，不理我我自己看！”陈凡君说完，下抵在陈宇贤的肩窝里，睛向下飘。陈宇贤果然在学习，他拿着笔飞快解方程式，看得陈凡君睛都直了。而且，陈宇贤的并不是乐城的课题，而是难度好几个维度的燕城的题目。

“说真的，你脑聪明，题还这么快，咱学校……不对，乐城应该没几个人比得过你吧？现在可倒好，你留了两次级，都十七岁了还在读初三。能不能初中毕业都不好说，更别提以后上中考大学，装傻到底……唔！”

“闭嘴。”陈宇贤不吃奉承，又继续在破烂里翻，很快摸来一把手电筒。打开开关，光很亮，显然是刚换没多久的新电池。

“唔唔……”

“啥事啊？”

“别来，我有事。”

“你烦不烦。”

晚饭后，陈秀珍早早开始犯困。上岁数的人都一样，习惯早睡早起，赵秀珍把各药全吃完就回屋休息了。陈宇贤负责后续收拾，他洗净碗筷，关灯锁门，之后便摸着黑垫着脚往自己的小破屋里缩，准备开始偷偷学习。

陈凡君并没有对这间“豪宅”评价，照要求坐在沙发上，抱着观察陈宇贤。陈宇贤看来确实下定决心不在他面前演戏了，他走到桌边，挪开上面的涂鸦，手指沿着木板边缘摸索，很快找到了他亲手的小机关。摁下去，木板桌从中间分成两层，夹里静静躺着几本练习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