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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手养好了可以去打网球。”
“嗯,你会打吗?”
“没打过。”
“我教你。”
天光逐渐亮堂,人走在这样的晨色里似乎心情都能变得好一些,目之所及也能看得更远一些。
简叙安想好了。
“小屿。”
“嗯?”
“你刚刚看见了吧,我遇到了你的亲生父亲,两个人还聊了一会儿。”
傅屿在等他的下文,呼吸扑在他的后颈上,他能感觉到其中的警惕和紧张。
简叙安轻声开口:“你爸爸说,春节的时候如果不是我来找你,你就跟他出国了。”
简叙安走进院子里,将傅屿放在水井边,俯身拍掉傅屿裤腿上的沙子,用清水冲洗被划破的伤口。
“……你不生我气?”傅屿问。
简叙安想问为什么要生气,但他只是简短而准确地答道:“不。”
“也不生自己的气?”
“这是什么话。”简叙安笑了一下,扶住傅屿的膝盖仰头,这姿势让傅屿有了既视感,小时候简叙安一定也曾这样与他平等对视。
三岁的傅屿死死抱住简叙安的小腿,没能阻止简叙安出门;十七岁的傅屿一次又一次去俱乐部找简叙安,最后才打听到简叙安头也不回地去了别的城市;十八岁的傅屿用旁门左道与性禁锢住简叙安的身体,两个人的心却一直错位。
傅屿的手指抠进指甲缝里,这次简叙安丢下他的时候他要好好忍耐,这正好能实现他的“计划”,方便他铲除“病根”。等他都处理好了,他就马上重新回……他还能找到简叙安吗,简叙安会再接受他吗,还没离开他就舍不得了怎么办,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怎么办,可即便如此,即便如此……
“小屿。”
他猛然抬起头来,手被简叙安捉住,简叙安低头瞧了瞧他的指甲,没说话。
然后,简叙安直视着他。
“小屿,你得到一个爸爸,并不代表就要失去一个哥哥。”
傅屿隔了好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早就不是那个时间久了就把自己的弟弟忘记了的简叙安,也不是那个可以独自一人远走他乡的简叙安。”简叙安不擅长说这样剖白自我的话语,但依然笃挚地、没有逃避也不让傅屿逃避地说下去,“我也很需要你。”
傅屿真切地怔住了。他想了很多很多,但简叙安永远比他以为的为他着想,比他知道的还要强大,简叙安的瞳眸由火山喷发出的岩屑与熔浆凝成,是淬炼过的,黑色的海洋也吞噬不了的曜石,只要看进这双眼睛里,他就能获得力量、勇气与生命。
你是在说,你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