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

“我知了。”傅屿说，“我以后不会用暴力伤害别人了，我现在知你不喜了。”

睛不眨就用扳手敲自己手的是傅屿，差将魏以文杀了的是傅屿，可这样无微不至照料他的人也是傅屿。

傅屿抬起来，似乎在琢磨这个问题该怎么答，像是思考一数学难题的神情。简叙安知了，傅屿的确不关心，傅屿只关心他。

“你怎么知……”啊，简叙安想，傅屿当然知，腕表里有定位。

简叙安的手机响起铃声，他看见屏幕上那串陌生号码，来电显示的归属地是平港市。难是简志臻？简志臻知他的新号码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在这个时间联系他，为了魏以文太迟，为了明臻分公司又太早。

简叙安想，他本没有解决这件事的能力，就像铜叔说的，抛去对错，傅屿的法一了百了，而他拖泥带，把命运到上天手里，竟侥幸于魏以文失智了，让他得以继续掩耳盗铃。但他对傅屿说：“对，我解决了。”

简叙安将傅屿揽怀中。这不是那么适合拥抱的时机，可他不想让傅屿看见他此刻的表情。他被针一样微小绵密的绝望刺痛了。傅屿顺从了他的要求，然而这样就足够了吗？傅屿不伤害别人，只因为他不喜。从结果来说也许没太大区别，但那微小的区别却很重要很重要，他不想成为傅屿的良知，他希望傅屿自己有良知。他想有底气对铜叔说，傅屿才不是刀。

简叙安现在觉得月亮离他们很远，衣角着衣角与他拥抱在一起的傅屿也很远。

“今晚月亮好亮啊。”傅屿伏在简叙安的肩上，看着窗外说。空旷来的风减轻了人间事带来的郁卒，“你想起来了吗？”

简叙安都恍惚了。

“请问是简叙安先生吗？这里是平港市女监狱。”

傅屿看起来有疑惑，不是那不相信他的疑惑，而是正因为相信他却想不来他是怎么解决的疑惑，这家伙那么聪明，唯独从没想过哥哥会骗自己。

“他为难你了吗？”傅屿一连串地发问，“他有没有对你提什么要求，他是不是威胁你了，要钱还是……”

“你说的那些都没有发生。”简叙安说，“结束了，魏以文不会再造成任何破坏了。”

他接起来。“您好。”

简叙安当然想起来了。那晚他们躺在一起，傅屿对他说“你的睛里有月亮”，说“我想要的东西并没有那么遥不可及”。

屿看了一会儿，傅屿的发很，几乎不反光。记得在傅屿还是小婴儿的时候他就对此到惊奇，记忆重叠，他将手覆在那发旋的位置。

简叙安意识到傅屿的重在哪里，打断他：“你不关心他伤得怎么样吗？”

“可是魏以文怎么可能放过我们。”傅屿歪了歪脑袋，“你把事情解决了吗？”

简叙安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傅屿先开了：“我可以问吗？”

简叙安加重了语气：“所以，以后不遇到什么事情都给我吧，我会解决的。”

“刚刚是去见魏以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