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谁的？”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残忍？

柳予安张得一动不动，连呼都微微凝滞，在听到陆沉珠轻柔的笑声后，才抬眸看着她，轻缓：“你不……害怕吗？”

一个男人睫却这么密这么长，真让人羡慕啊。

柳予安心底突然柔一片，然后脸颊突然传来了一阵馨的、细腻的。

幸好，这一世他们能相互扶持着，从“不好”中挣脱了来。

原是陆沉珠轻捧着他的脸颊，给了他一个珍惜的、怜的吻。

明明不情，却叫柳予安浑的血都了起来。

不料亲手摸他的伤痕后，她的心还是涌上了酸涩。

若边人是他，闲时与他立黄昏，灶前笑问粥可温1，似乎也不错？

看它轻轻翕动，仿若受惊的蝶翼。

他的面容飞快涨得通红，陆沉珠却得寸尺地轻抚他的双眸，拨琴弦般，拨了他长得过分的羽睫。

上一辈的柳予安只怕早已死去，上一辈的陆沉珠此时也正于痛楚和泥泞中……

“我信。”

“我的脸……”

难怪柳予安的如此消瘦，原是他本吃不了“荤”，每每和她一起用了膳，回去一定吐得天昏地暗。

等他说完，发现陆沉珠早已泪满面。

柳予安轻声回答，他不想对陆沉珠说谎，也怕吓到她，只能把声音放得很低很低。

“我能听听吗？你的过去。”

陆沉珠早就想这么了。

柳予安手忙脚：“都过去了……别哭……”

陆沉珠再次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伤痕，认真地：“我若怕你的疤痕，小火把和小火烛就不会生了，况且我可是大夫，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你相信我吗？”

陆沉珠莞尔笑：“没关系，我的过去也不好。”

仿佛这个吻，落在他的灵魂中。

不料陆沉珠突然目凶光，冷冷：“真是便宜他了，可怜了那些硕鼠，也不知会不会拉肚。”

“嗯。”

陆沉珠眉梢微微上挑，笑：“怕什么？”

陆沉珠的指尖从他的脸颊离开，变成扣住他的手，与他十指握，然后拉着他一坐在了皇陵前。

陆沉珠胡抹了把脸，瞪他：“哪你为何还要陪我一起用膳？”

柳予安被迫与她肩并肩坐下，“我的过去并不好。”

因为你的陪伴，过去的苦痛似乎也不再存在。

“信就好。”陆沉珠微微挑眉，满脸都是骄傲，“毕竟我可是逍遥门的传人呢。”

柳予安慢慢握她的手，垂眸说起自己的过去，包括他承受的毒打，包括那一只金地白虎纹的小猫咪。

柳予安抬手拭她角的泪，笑：“无论你信不信，能和你一起用膳，是我每天最开心的时候。”

密密麻麻的硕鼠爬满他的躯，连骨都被咬碎，连骨髓也被取净。

最后那个太监，是被鼠群生吞了的。

陆沉珠哼了一声，慢慢收手握住他，小声：“那日后就多多陪你。”

“一个太监，我已经报仇了，他被我扒了，然后活着丢了硕鼠堆。”

陆沉珠早就好了准备，以为自己能面对他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