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握住了还残留温的手——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这是他又一次未经过思考，的选择。

梅佐蓝登没有上回答，而是艰难地举起鲜血淋漓的左手，了一个三指伸直并拢，无名指和小指向内勾的手势，颤抖着搭在心，虚弱地说：“我曾经……发过誓，要给你自由的份，却没能够完成这个誓言。我需要不断往上爬，但只要我每前一步，都会伤害到你……这很矛盾。”

“对，是本能。如果你着一个人，就会本能地想要去保护他，为他牺牲……所以尼禄才会成为你的致命弱。”梅佐蓝登的呼渐渐急促，伴随着大量鲜血的失，他开始现缺氧的症状。

“不。”拉尔又一次说了‘不’字，他定地反驳：“你和尼禄不一样，尼禄是在我内育来的，理论上说，我仅仅是符合‘母’这一词汇的定义而已。这是你的战术，如果‘’会使人变弱，你早应该就有所预防。”

“这就是你变弱的原因吗？”拉尔双手握住枪托，半跪在地上，问。

“而你们两个，也是我的弱。”他又补充。

“告诉我，为什么选择‘’我？”

……？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们就好像在谈一场倒叙式的恋。我们经历过不合与背叛，我们总是兵刃相见，如今又像一个完整的家般在这颗星球上度假……现在，我终于回溯到了直面情的这一关。但为什么选择上你，这个理由，要留到婚礼后，甚至是恋后，更有可能是我们彼此还原为陌生人后……我才能……告诉你……”

“不。”拉尔不暇思索地说。

“……”拉尔沉默了。他确实没有思考过为什么，因为潜意识里告诉他，这并不需要思考，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像赤焰从来不用思考为什么要保护他一样——

尤其在知梅佐蓝登的另一个份后，他居然会到了何为“乐趣”——“揭而不发是件很有趣的事情。”这是梅佐蓝登亲对他说过的话——在孤星上独的时间里，每次看到梅佐蓝登，他都会想起这句话。

“又开始好奇了吗？”梅佐蓝登拉着枪筒，压向自己的心，对他颜一笑：“你会对尼禄开枪吗？”

“我确实是利用天目众和保护者这两份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因为我必须得到权力！我不能输，如果不一直赢下去，我就会被杀死。所以我从来没有输过。除了你。”他松开捂住左肩的右手，捡起地上的枪，抬起胳膊，又一次对准了拉尔：“在朱鲁帕星上，我完全可以击毙你。但我没有。”

“当年，我确实提前联系了保护者，我也可以为你打镇静剂！但我还是选择将你行标记、选择在你清醒的时候联络天目众——那是因为我的私心！你没有情，我很慌，我真的很慌……我不想在你离开后，只把我当一个曾经认识过的人！我想让你恨我，更加更加地恨我！我要用这方式让你牢牢记住我！”

无法理解。但如果是战术，他就有必要去了解，了解未知，远比杀死梅佐蓝登更重要一些。

看到梅佐蓝登仍不自知的样，他的嘴角，居然会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

“因为我上你了。”

枪托在这时一沉，梅佐蓝登的手无力垂落，昏迷了过去。

“我从来不后悔当初救下你，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梅佐蓝登突然将拇指上挑，枪转了个圈，让枪托对准拉尔，而枪则是反指向了自己。

“是我输了。拉斯法尔纳。”

“啪。”

“你是我亲手创造的变数，你是我的坟墓，可如今也成了我的归宿。”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突然，梅佐蓝登仰靠在树上，大笑声。

梅佐蓝登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为了听清他最后的话语，拉尔不知不觉间已经将靠得极为贴近。他凝视着梅佐蓝登的脸庞，尽经过易容，但他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将梅佐蓝登看得如此清晰。

“是……本能？”

舍弃了他最为信赖的武，选择了这个男人。

“在你说‘不’前，你有思考过为什么吗？”

什么意思？心理战？

拉尔怔怔握住枪托，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一晃而过的瞬间，他仿佛看到梅佐蓝登的中闪着异样的波光。

落在草地上的，却是冰凉的枪。

“我看过一本书，叫《天方夜谭》。又叫《一千零一夜》。”拉尔像是说给昏迷中的梅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