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系着围裙，佝偻着腰的中年妇女走了来：“一大早的，儿要走了，你还在骂他什么？”

他要再去工，他是猪。

徐二龙轻蔑看他一：“对，就当放。”

父俩的争吵，传到外面。

这一下，徐冬生真的忍不住了，脱了脚底的草鞋，砸了过去。

为了早还清债，家里就安排他，去砖窖上工，挣钱。

“混帐东西，这大学生，有这么好当？你想当就当。”徐老太骂。

民读中、读大学，家里欠了一债。

“你……”徐冬生恨不得脱下脚上的鞋他：“简直是说话当放，这工，是你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

可清楚了他的秘密后，父亲那光辉形象在心中轰然倒塌，徐二龙对他一尊重的想法也没有。

他说到到，还真的一直供徐大民读大学，直到他事坐牢……

这是赤的挑战他这个当父亲的权威。

徐二龙瞪他一：“红你？红你四狗，红你小崽似的材？”

“啥？”徐冬生瞪大。

那时候是觉讲兄弟手足情，这会儿看，那是实实在在的大傻帽一个。

徐冬生一张脸涨得通红，反了，反了，这个小兔崽真的反了，居然敢把他的草鞋给踢飞一边。

“要不是当年，我爸自作主张，把读书名额让给他，搞不好今天这大学生就是我。”徐二龙淡定回答。

“这砖窖工的事，我不去。”徐二龙一字一顿回答。

徐二龙脚一踢，一个侧勾，将飞过来的草鞋，直接踢到那边窝去，惹得窝的两只母，咯咯咯的一阵飞。

当初的他，年少轻狂，颇讲兄弟情义，拍着脯对徐大民说：“大民哥，你尽去读大学，以后学费的事，我包了，保证不让你为学费发愁。”

“这混帐东西，尔反尔，说不去砖窖了。”徐冬生把怒气转到张金芳的上：“这去砖窖上工哪儿不好？多少人打破想有个工作。这好不容易托关系，给他了一个名额，他这会儿说不去。”

以往，他对这个当爸的，还颇为看重，觉他稳重、有担当，对这个家任劳任怨。

这是徐二龙的妈，张金芳。

“不了。我不去。”徐二龙翻下床，篾片编的席烂了一角，篾片戳得大生痛。

徐老太沉着脸：“徐二龙，你又犯什么浑？你都快十八岁了，你看看，村里象你这么大的小伙，谁不在活？这去砖窖上工，大家求都求不着的好机会，你居然不去？”

这动静，外面一众人都听见了，过来劝说。

不过四十岁的年龄，张金芳显得颇为老态，微佝偻着腰，系着围裙，刚才在灶房里猪，手上还带着一猪味。

徐冬生起手边的一个小板凳，向着徐二龙砸去。

“不了，工人我就不当了。”徐二龙信步向外走：“我睡了一觉，想通了，去砖窖搬砖，哪有当大学生好，我要象大民哥这样，去读书，当大学生。”

徐大民吃惊的看着徐二龙：“二龙，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这是看我考上大学，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