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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一睁眼就看见阿冉的身体。在清澈的水面下,大部分的东西是看得一清二楚——他的耳根迅速地涌上些血色,不自在地转过头去。尽管这些天来他们都是同吃同住,但到底在木屋里还从没有这样赤裸相对过。
他把阿冉当友虫,相处起来也像是人类社会里关系好的男性朋友一样,可毕竟在这个世界里,还是有着性别之差。
阿冉钻到湖里游了一圈,把身上的血污都清洗干净。他长长的银发在水下飘起,与湖面粼粼的光交融在一起,像是发着亮光的白银绸缎。
贺卿无意地回头瞥见不远处的这幅情景,也不禁被阿冉这光照下的银发给晃了眼。他不得不承认,阿冉的身上……的确有种奇特的魅力。
他摸了摸鼻尖,收回视线,转身欲要摸到岸上木盆里的毛巾,打算上岸擦干穿衣服去。就在他抬起腿的时候,一股巨大的拉力迅速地圈住了他的脚腕,猛地把他往身后的湖面拽去!
贺卿整个都滞了一秒,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屏住呼吸,以避免呛到水——但想象中落入湖水里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他只是重重地向后摔去,跌到湖面上,旋即就被一双臂膀稳稳地架住。后背上抵住的温热的身躯,正告诉他现下是怎样的情景。
而致使他重新跌回水中的罪魁祸首,此刻正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侧脸。像是顽劣的孩童恶作剧得逞似的,阿冉难得地露出了明显的笑容,在把他放开之后,又游到距离他几米的地方,微微弯腰,然后啪地向前一拍,把一大股水花都弄到了贺卿身上。
贺卿连忙抬起胳膊挡住了脸,及时挡下了部分水花,没让自己的脑袋遭殃。他这才反应过来,阿冉这是在跟他玩水。
这样的嬉戏打闹,简直是——贺卿看着阿冉,哭笑不得。他还在幼年时期的时候,倒是会在水池里与那些雄虫们这么玩闹。等他再长大一些之后,就基本不会再做出这样的行为了。
因为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幼稚了。
不过考虑到阿冉的情况,贺卿还是象征性地拨弄了几下水面,弹了点水过去,相当地配合。
阿冉敏捷地躲开,喊了他一声,飞快地潜入水里,又游远了一段,然后在破出湖面时,迅速地朝贺卿的方向拍了水去——
这一次,贺卿没有防备,愣是被浇了个透心凉。
贺卿原本不打算在这种事上放过多的精力,但此刻却难得地被激起了好胜心,或许也带有一点对童年乐趣的怀念。他抬起手来,把贴在脸边的湿漉漉的头发拨开,不再顾及此时的雄雌有别,只用黑色的眼直直地望向另一端那可恶的对手,又好气又好笑:“等着!”
这一闹起来,便一时半会停不了。还是烤肉那边隐隐飘来了烤焦的味道,让贺卿一下子从那种上头的状态清醒过来,赶紧停了手,往湖岸那边赶。
身后的阿冉追上来,将他一把抱起来,像是不受水流的阻力般,稳健又大步地前行。等到了岸上,他把贺卿放在干燥的石头上,把盆端过来,又从木盆里取了毛巾,给贺卿擦了擦脸,见他神情复杂地想要拿过毛巾,就让他自己来动作。
随后他从一旁的包里拿出自己的长巾,随意地一裹,遮挡住了腰部及以下的位置,转而去处理那头的烤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