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赛特伸手钩住留燧明的手指，他麻醉刚过还没什么力气，留燧明可以轻松手离开，但他没有动。

“这一次呢？有找到他吗？”兰赛特没没尾地问了一句，“能让你匆匆离开，不跟所有人打招呼就为之奔波的人，除了赫利欧·图亚，我想不到第二个。”留燧明迈开的脚步停下来，攥着拳：“我刚刚才收到的消息，这一次也没有，满意了吗？”

兰赛特气若游丝，却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当然知啊……”

他们纠缠了快二十年了啊。

“你也知的，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也肯定是死在追寻他的路上。”β对他说的话总是这么夹枪带，α也早已料到。

“是，我是祸害，天底下最大的祸害，”兰赛特抱留燧明，嘴角却勾起笑，“这个祸害今后如果想继续待在你边，想对你好，不知你可不可以答应。”

燧明没有接话，下颌线绷得更了。不知怎么的，兰赛特看着他的侧脸，觉得他好像随时会哭来的样。这个画面如此熟悉，好像多年以前也是这样，他躺在病床上右边睛缠着绷带，留燧明神情纠葛地看着他。留燧明移开视线转就要走。

十几年前就是这样，现如今对他的还是比对他的恨更胜一筹。

留燧明伏在被上，鼻腔里是消毒的气味和淡淡的兰赛特上的味。α抚着怀中人的黑发，四周那么安静，他只想停留在这一刻。有留燧明的温度，和他泣有拼命压抑而颤动的肩膀。

极致的恨与极致的，都让这个叫兰赛特·西里尔斯的家伙得到了。世间再也没有比恨更烈的情，也不会再有人于他心中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

这个狡猾的α，再次看穿了他。看穿了他在冷漠与无所谓的外表下，为其无比焦急的内心。就连他声声说的最重要的人的下落也可以不等了。

“所以我会努力活得久一，别让你因为我死掉这事而赶回来，”他的话语那么轻，却像针一样戳破了留燧明心里的气泡，“还是在你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的时候。”

从留燧明天真地上他的那一刻，从他自信满满地以为留燧明对自己没有那么重要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成为了对方的囚徒。

他知这一次，留燧明再也不会离开了。

“你这祸害、你这祸害……”埋在被的就不用面对兰赛特了，留燧明这才放声哭骂起来。他恨这个男人，也希望过他死去，可真正到了鬼门关边又终究放不下他，以致于害怕他真的突然死去。

“……你怎么会死？你这祸害遗千年。”留燧明撇过去，像在隐藏什么。兰赛特亲吻他炽的指尖，将他拉了过来。

话音刚落留燧明粝的拳就举了起来，但最终没有落在兰赛特上，仿佛懊恼地把病床锤得嗙磅响。α不不慢地握住他的拳，撑开五指再与之然相扣，像虬结纠缠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