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世界上总得有你这人，能给像我这样的渣滓看到一人世的光亮。

“真的没事？”吉野凑到小窗上，“让我看看你。”留燧明扒着门框艰难站起来，吉野见他左被打得几乎睁不开，黑紫黑紫的。他还冲自己笑了笑，牙齿被染成淡粉，那是腔里被唾稀释后的血。

“我们走吧，”抑制剂起了作用，吉野已经完全摆脱情药的影响，他打开了安全屋的门，“得去医院才行。”他的鼻骨折，留燧明遍鳞伤，两人看起来都无比狼狈。

“所以……不要和我这人朋友啊……”吉野仿佛悲哀地自嘲，“就让我这下里的老鼠自生自灭好了……”

“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被人玩烂的东西，一个人尽可夫的Ω，”他颓唐地倚着门，从袋里拿最后一烟燃，“我娼夫已经快二十年了。”

虽然吃了止疼片，但肋下那一块痛依旧明显，稍微咳嗽一下就像挨了一拳似的。

留燧明还是很惊讶，吉野看起来气质冷酷，话少又毅，与大众印象中柔弱的Ω形象大相径。他甚至一度以为对方是α。结果现在吉野告诉他，他娼夫快二十年了。

吉野无声地笑了笑：“你……真是……”

固执得可以，撞了墙也不会回。

“别和我这样的人朋友。”

吉野还想再问留燧明是否需要叫人接他回家，他看到留燧明脖上挂着的戒指

留燧明沉默地听他说完，心中五味杂陈。他知关于Ω上会发生一些不平等的事，但没想过会这样无力。他见过上社会的Ω们，他们衣香鬓影，受尽α们的追捧。即使来工作也不过是为了增加自的影响力、拓宽人脉事业，好与的α对，育优秀的嗣，为家族增添助力。

“我玩的时候什么都沾过，赌博、大麻那些东西都是轻的……最后都报应到自己上来了。”

仔细想想在与留燧明的间，他对机械，特别是对军用装备的了解远超常人。或许他并不如自己认为的那样，和自己同是于社会底层的人。也许他回家之后，会有成群的佣人、专业的医生为他服务治疗。自己这微不足的关心反倒显得人所难了。

或许他们和底层的Ω也没什么不同，最终的价值现就是生育优秀的嗣。

“我生过四个孩，”他吐了一烟，“最大的那个今年可能有十五六岁了吧……不过我一个也没抚养过。全被人抱走了。”

“是不是看着我的外表，觉得我在骗你？”吉野惨笑了两声，摸摸自己的下腹，“你看到我肚上那条疤，那是剖腹产留下的。”

“我自己有睛，也会看。我知什么是值得的朋友。”留燧明平静地回答。他可以说很多“你没那么差劲”、“一切会好的”之类的话，但觉得没有一句是“值得的朋友”这样能给对方肯定。不是作为Ω、不是作为以生育能力最的群，而是作为一个“人”。

“我……我不用了。”留燧明一边睛着，十分稽。吉野将他搀扶起来：“你快连路都走不动了。固执可不是用在这地方的。”

“我真不是什么好人。”

“社会底层的很多Ω都是这样，也许是为了生活、为了买抑制剂、或者为了生病的家人，选择卖。卖自己唯一的价值——生育能力，”过了一会儿他又轻蔑地说，“或者像我这样的，不肯吃苦。年轻的时候，觉得躺着来钱最快。”

留燧明跟着他踉跄地走了几步：“真的不需要，我只要能回家就好了。”吉野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这个β青年应该是真的拿了钱给大背，否则不可能这么顺利就被放回来。难他真是隐藏的富家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