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回头一看，那俩干完活儿的哨兵还杵在那儿，像等命令的小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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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督我呢？

“随便尝试肯定不行，毕竟是国家管制药品。”俞麟如此笃定，“而且向导素对哨兵很珍贵，一定属于重要军需品，使用应该需要记录打报告之类的……”

随意浪费别人眼里的贵重物品，俞麟做不来这事。

“这个！”俞麟对两个哨兵摇了摇手里的小瓶，“能不能试用？”

清脆的水声漾在耳边，两个哨兵震惊地彼此对视，在互相鄙视中快速达成一致。很快，他们身边一直萦绕的对立感消失，一齐对着向导坚定点头。

“当然愿意。”那俩新兵生怕俞麟后悔似的，立刻就跪下了。

“不是……”俞麟裂开了，他立刻上前一小步，被膝盖磕地的声音拦下，他苦笑道，“我不是这意思……”

“可是喷向导素会腿软。”于休说。

“而且控制不住身体。”梁浑补充道。

两人的眼神很纯粹，他们显然做好准备，也可能早已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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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麟却把向导素放回柜子，“向导素就这么多，你们平常也只能用贡献点买吧，也不想想，哪能随便给你们用。”

“我是想问，向导素放我这儿了，我能不能……喷一点试试。取用有备案的药品，我总得打个报告吧……”

“还有这事？”梁浑纳了闷儿了，“都给你了，你记得给谁用过不就行了，最多写个病历本吧。”他说的是仿佛是门诊医生而不是向导军医，随意得很。

但于休却思考了一瞬说：“确实不能随便用，我听别人说过。”

梁浑扭头：“还真有？”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于休却摇了摇头说：“没关系的，向导素是圣所提供的。你是向导，用多了对不上账可以提供点自己的，没谁过分追究。”

“可我不是……”俞麟想说自己不是圣所的向导。

但于休显然清楚这件事，打断说：“圣所不管的，向导就是向导，向导天然是同类。”他的表情那样认真笃定，宛如亲眼见过圣所内部是多么固若金汤。

俞麟被于休话里的字眼吸引，他感受过齐绯的自来熟，那是天然同一阵营的好感。也或多或少感受过圣所的散漫，向导如满天星洒落大地，联系微弱。

有出身世家被家族桎梏的向导，有攀附世家寻找后台的向导，也有如他一般被军方挖掘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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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麟一直觉得，现在的向导群体就是这副模样，但现在又有人告诉他：不是的，向导很团结，向导就是向导，你们天然就是同类，是伙伴。

联盟……俞麟被触动了，他仿佛一下子被推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海，那股格格不入与身在其中的实感矛盾着。

是似曾相识的历史还在隐秘存在，是孤身一人后还有千军万马。俞麟不由得战栗，向往又畏惧。

于休闻到了俞麟的向导素，他知道那是意味着什么。但他最先想到的，不是向导的身体状况，而是，我说错话了吗？向导都没有控制向导素了……

“谢谢。”

在感知到于休的疑惑后，俞麟立即收敛起向导素，他没解释为什么道谢，于休也聪明地没有问。

然而，梁浑对气氛毫无察觉，跪坐着嘻嘻笑：“看，果然腿软了，俞向导，你的向导素真好闻，我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