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忽远忽近的相处中，童砚隐约把握俞麟的性格，比如随心所欲，比如时而善良，比如……浓重不化的不安感。

被不安包裹的，是对外界的不信任。

陷入情欲的哨兵头脑是浑浊的，思绪是放纵的，多少哨兵在肉体结合后，泄露真实的自己，而与向导反目成仇。向导们的敏锐哨兵无法想象，而童砚相信自己的坚定。如果是我，俞麟只会更加相信我，我的一切都可以为他敞开，从身体到精神……

他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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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间不知晃过多少心思，童砚展开笑容，他想露出最好的一面。

然而俞麟已经转身，向后伸手，啪地打开床头的灯。

这盏灯，俞麟一向不爱用。谁会在床头墙上安一条灯光那么暗的灯管呢？卧室又不是合适的场所，而且那灯一点也不适合读书。

现在，俞麟打开这盏灯。灯光不够明亮，是暧昧的昏黄色，但足够他看清童砚瞬间的慌乱。

“唉……”俞麟终于看清颈圈的模样，项圈的两侧颈动脉处，确实是两个“Y”字，意义显而易见。后方有两个银扣，镶嵌在一个圆环两侧，似乎后面还能连着什么。

想象着一条银白色的细链与之相连，这不是……俞麟的心震荡一瞬，努力控制表情崩塌。

我可没这癖好啊……他好像在向谁澄清。

“精神链接……先不提，你怎么想到戴这个？”俞麟面色复杂，却也看不出讨厌来。

童砚便有些安心地说：“这是……象征意义上的束缚。”

“我不用这个……”

“不，”童砚如同准备好一般，立刻反驳，“我想了很久，反思自己的不足。”

“我容易冲动，性格偏执，你或许会因此对我有些顾虑。我会慢慢改，但你可以先管着我，这是我的……表态……”他语序凌乱，似乎在艰难地表述坦诚的内心。

最后，童砚坚定地说：“我想，我能帮到你的。”

这是个高明的借口。不安是真的，期望帮到他是真的，哪怕这借口也分毫不假，童砚只是隐瞒了焦虑的缘由。

向导的感知告诉俞麟，哨兵的话是真的。在如此巧妙的攻势下，他很难不被打动。

忍不住笑了笑，俞麟轻声说：“我说过，我会需要你。但是……呵，我总习惯自己一个人，总是忘记寻求帮助……”

“不过还是谢谢，总是你迎合我。”

“不！怎么会，我很乐意。”童砚开心起来。

俞麟沉默地点头，他与童砚的追求完全相反，以至于他哑口无言。

“那，俞哥喜欢吗？”童砚紧张地问，一时间，仿佛空气都在颤抖地期待。

哨兵鼓起勇气，似是询问的话里怀揣着不安：“俞哥其实喜欢我的礼物……对吗？”

童砚几乎在明示，使用我，利用我，不用在意我的感受。俞麟不解，但心中触动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