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离在脑中想过很多可能，或许沈暮云会和他说起昨晚的事，或许会说白日里找他的事，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么一句。

宋离不懂为何沈暮云突然要放他离开。即使他从前幻想过无数次离开沈府，远离整个故事漩涡的中心，开启新的生活。

说完这些话，沈暮云相比方才绷的状态，反而松弛下来。

沈暮云闻言轻笑一声。

沈七则像是早就知他会来到此地，在苑门等候多时的样。

直到沈暮云把木牌上最后一个纹路完成，张嘴掉牌位表面上残留的木削，才堪堪开。

曾经宋离划定分明的界限，就在今天被彻底打破。

可能是一夜的激情让他丧失了往日里的冷静和理智。他甚至不知应该同沈暮云说些什么。似乎从昨天开始，他变得不像以前的他。宋离非常讨厌无法掌握未知的觉，就像前路一脚踩在棉上，失去稳定的安全。

“沈府的祠堂，没有将军允诺，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清风公，请。”

房间里没有一件多余的家摆设，只有堂中央摆着一张放置香炉的供桌，以及供桌上成排的牌位。那些被整整齐齐地罗列在桌上，一个个檀木的牌位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些不同样式雕。牌面上所有的纹路都是用刀刻上去的，从雕刻力度和刀锋变化来看，自同一个人之手。

自宋离走来，沈暮云就没有停下过手中的动作，甚至没有抬看他。

沈暮云说得漫不经心，即便说他随手杀掉一个人，都好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沈暮云不声，宋离也没有声，两个人一站一坐，整个房间只有沈暮云手中刀削掉木的细碎声音。

宋离没有回答，即使当时他告诉自己，留下来是不想沈暮云照剧情走向首异

宋离去的时候，沈暮云已经换上他最常穿的黑常服，坐在供桌前的蒲团上，手中握着一个未完成的牌位，正在拿着刀往上面雕刻宋离看不懂的图案。

“清风不懂将军的意思。”

“将军想让我离开吗？”

沈七走到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并没有继续前的打算。

宋离跟随在沈七后，穿过蜿蜒的走廊，走到路的尽。沈七中的祠堂，在院最角落的房间，平日里几乎无人靠近。当沈七领着宋离来到祠堂的时候，常年落锁的祠堂此时大门敞开。

，手里没有端着，两手空空来到沈暮云的地方，行径不曾给自己留下后路。

他知再往前，就真的跨了属于沈暮云的世界。以前，他总是想着逃离原着的设定，避免一切不可控的萌芽，即使他有想着试图帮助沈暮云改变既定的死局，却没有真正走沈暮云的人生，始终保持着在他看来最安全的距离。

“你不想离开吗？你曾经说你的心愿是‘逍遥青山外，寄情绿间’。如今我成全你，你倒反过来问我。”

沈府的祠堂，比宋离想象中要简陋得多，没有影视剧里演得那样罗帐层叠，贡品齐全，烛火常明。

“你想不想离开沈府？”

宋离来过停云苑次数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没有听说过沈府设有祠堂。

“我的意思是，你无需考虑文丞相那边，今天了这个门，我就会告诉所有人你被我杀了。”

宋离。

“你早就猜到我之前给你的不是毒药不是吗？为什么那天没有离开？”

“主在祠堂，我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