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对不起。是我，我本来可以的更好，是我太失败了。”他苦笑着，又牵着我的手，将我引至一偏僻的院落，推开大门，七拐八拐到一间密室。

“钰儿，我思来想去，只有这个最好。你不是畏惧我的权利吗？我把这些都给你。”他说着让我骨悚然，又心发酸的话。

他摇摇，证明什么一般，引我走上台阶。他让我在原站着，自己却走下两层。他今年二十九，我十七，量尚未长成，比他要矮上半个还多。从来都是我仰看他，此时却因为多了两级台阶，可以与他平视了。

“你瞧，如此一来，我可以用权利轻易毁掉你，你也可以用这些轻易毁掉我了。”

昏黄的灯火下，他的睛如此诚恳，没有暗，没有试探，溢满了温柔。我听他话里隐的意思，忍了几次，仍旧了眶。

我被逗的笑了。“你是九千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里有人会赶你。”

哪个疯会将自己的罪证桩桩件件誊写下来，好端端锁在这狭小的密室里！?

怨吗？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不用畏惧他。

可以。以后你给这里起名字，你来选仆人，房契。你是这儿的主人，想什么都由你，什么时候我们吵架了，你看我不顺，便让护院将我扫地门去。”

“你……你疯了！”他从一届罪臣，爬到今天这样的地位。没见过他时，我便知这人手中定然沾满鲜血，如今看来更是骇人。可这些同我没有关系，我不是清，也不相信风清气正能救朝廷，他当权时让利于民，便是天下大幸。

他在我面前动机关，密室的石门翻转开来。里是桌椅，和一张楠木架。

“没有。那些只是误会，是我家人吓破了胆。我没见你时过千万设想，你是幻想中都不存在的，最好的那一个。”

九千岁拾级而上，在我面前半跪下来，他的白衣服被石板路脏了。他将我的手贴在脸颊上，抬望我。“可是钰儿，我与你朝夕相这样久。你从来只说喜，只是附和。包括湖心亭那次……我其实不了那档事，只想看你舒服时的样，你若不喜，拒绝我便是了。我的权势，让你有压力吗？”

我愣在那里，无法说是，也无法说不是。我并不害怕他，他已经给了我足够的安全。可我知自己是他的附庸，我所求的，从来都是平安，其次才是长久。

我愕然望着他，他隔着两级台阶牵我的手，将它在自己左心脏。“关于替嫁的事，我不知你当时是被迫，我无意断你前程，也不愿你有半分为难。我该注意到的，却被喜悦冲昏了……我难辞其咎，钰儿，我仗着权势取豪夺，你……你可曾怨我？”

他想让我从本上获得“力量”，获得同他一决下的“安全”，甚至不惜将自己的肋双手奉上。

“你之前在车上睡觉，我叫暗卫打听你，又将你小妹引到我们的必经之地。你的夫说你读书很好，成章，自己认准的事总会定不移。你小妹也说你平时格温和，遇到不平之事，总会第一时间说来的。”

他走到架旁，从上面取下一本书册。我遵循他的意思翻开，赫然看见，上都是他早些年来，贿赂官员，结党营私的罪证，桩桩件件，依着当朝律令，是掉十次脑袋都抵不了的重罪。

“会的。钰儿，你瞧，我也可以和你一样。我也是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灯节的事，我分明欺瞒了他。可他不曾指责，也不曾移情别恋。他一直看着我，只看着我。他的别扭和沉默都是对自己的，他觉得他的权利伤害了我。

我更加茫然，下意识摇。我想将他拉上来，却又没有力气这样。

我诚恳的说，九千岁勉的笑了笑。“可是你生了病，就代表，你不开心，不是吗？”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用一病态的方式，达到真正意义的平等了。

“启堂……我……对不……”我想说抱歉，嘴却被封住了。九千岁着我的不让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