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一时之间竟不知他是在为我解围，还是说的真心话。这事情未免有些离奇，哪怕他将我放在了与他同等的程度，哪有人会让自己的男妻参加科举考试的。

“他会去的。”九千岁却分外认真，一连说了两遍。“他生病时都在温书，写字也不曾落下，那是他真心喜之事，他会去的。”

来搪一辈。我觉到九千岁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纵是我已非常喜他，也不曾质疑他的，仍然不能将我们的关系如此堂而皇之的说来。

是啊，闱在即。

这些事自我知自己要成为九千岁对时就已经知晓，见到他后，得到的这些已经算是意外之喜。若说有什么遗憾，大抵是辜负了老师的拳拳心意。

我低下，不能欺骗自己的老师。“那时候我康健，并不是。”

我也曾想骑着骏过街巷。可是有时候就是这样，人生忽然偏离了赛，往日的努力成了崭新的积累。上苍是公平的，得到总归意味着失去。我得到了家族的平安，得到了九千岁的，平生一次会到被人放在心尖儿上疼惜、被人大张旗鼓偏的滋味。总要失去一些机会。

“我被喜蒙蔽，一叶障目，是我看见太少。”

我摇苦笑。“也不是。先生，我……我发觉自己在读书上并无天赋，指望这些才学仕实在困难，还不如……另谋路。”

我下意识想要望向九千岁，却又生生将视线转回来。没料想夫还是锐的猜到什么，却因了解我的为人，不曾猜想我以事人，只是看了看九千岁，又望回我。

与九千岁成为对是七月，现在是九月，再过半年，就是无数学翘首以盼的，三年一次的天。

“柳啊！我今年已近不惑之年，知晓读书之路坎坷，多少人白了发也考不上一个举人。你知不知自己是个多好的苗。老朽愚钝，看这位大人俊无俦，气度非凡，不知是皇亲国戚，还是别的贵人，不怎样都是你我得罪不起的位之辈。能被这样的伯乐发现，慧识才，幕之宾固然好。可是，柳，你是我的学生，你聪颖又勤奋，这些年来，风雨无阻，哪怕病中也从未缺勤。”

夫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贵人会这样说，却也没有多震惊，抬手行礼。“那就好，那就好，老朽适才情绪激动，大人勿怪。”

“生病的时候说什么胡话。”我回首望九千岁，他目光里没有了笑，即便是笑着，眸仍是邃的。“你的字写的那样好，文章想必也不错。我还等着柳兄中，请我喝杯状元红呢。”

“闱在即，你找到了别的更好的老师?”

九千岁扶住他的手。“不，是我要谢先生。先生为柳着急，是为柳好。我……他是我此生非常重要之人，他救了我的命，并非我的幕僚。”

我曾经非常努力，希望榜上有名，希望光宗耀祖，希望得到父亲的夸赞，吃到母亲为了庆功亲手的酥糖。

“你……闱在即，已经是临门一脚的事，你怎么……怎么连试一试也不肯，你怎么……就这样糊涂啊。”

“对不起……”我无言面对先生的脸，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人轻轻扶住了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