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往屋里走，他停了两秒也跟了来。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也不知该如何安他。

孩是真的饿慌了，虽然吃相很乖，一米饭也不往桌上掉，但我看他却是狼吞虎咽的。

他吃饭的时候，我就坐在他旁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问问，至少是为了孩好：“你和叶璃，到底怎么了？”

我问他：“我熬了汤，你要不要喝？”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贺贺打起了哈欠，我合上绘本轻声问他：“今晚就在爸这儿睡觉好吗？明早还得上幼儿园。”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清楚了。

“嘘……”我竖起一指放在自己嘴边，“在房里，刚刚睡着。”

“小陌，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念大学那会儿，我满怀壮志觉得自己是天选之，日后肯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可现在还不是碌碌无为，勉糊的工作也丢了。”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又摇摇。

餐桌上，又端来几碟小菜，装好两碗米饭招呼贺贺过来吃。

我去到厨房，把剩下的半锅小炖蘑菇了一遍，又炒了一盘茼蒿菜，用比较大的碗盛了米饭，一一端到餐桌上。

“叶璃已经跟我提离婚了，态度很定。”他说。

“说实话，我跟她过不下去了，”他说，“结婚以后才知质基础对于生活居然这么重要。今年我们公司效益不好，几个月前所有员工都被降薪，叶璃这才又去饭店里帮工。今年那些生意的赶上好时候，都发大财了，她每天在家里就是念叨她哪个同学的老公，又赚了多少多少万，可最近我们公司要裁员，我以为这事怎么也不到我上，谁知……简直是雪上加霜。”

他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没声。我知他这是默认了。

站在门外的人是林缙，他面焦急，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狼狈，连嗓音都很沙哑：“小陌，有没有见到贺贺，他——”

也能理解他的不由己。

“好。”小朋友乖乖。

“那贺贺怎么办？”

一起吃过晚饭，我很快洗好了碗，又陪着贺贺玩了会儿手指游戏，带他读了一本绘本。

我的问题把林缙给难住了，他愣愣地将视线落到不远的房间门上，久久不语。

“你觉得我每天看着贺贺那样我不难过吗？”我说，“你觉得我每天看着你这样……”

见他这样，我不禁有些想笑，刚刚吵架的时候那么气势昂扬，怎么不多关注孩呢？可现在这个情形，看见这样落寞的他，我却连嘴角都扯不起来。

我不会心疼吗？

客厅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注意着孩，离开房间后关上了房门，这才走过去打开了家里的大门。

“……”他停下筷，睛盯着某个一动不动，沉默片刻才，“吵架。”

“来，多吃。”我笑着给贺贺夹了个，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明显松了一气。

今天还真就是栽在这父俩上了。

我带着贺贺去了我的房间，替他盖好被后侧躺在旁边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孩很快睡着了，呼声轻缓平稳。

“跟我也不能说清楚吗！”我大声。

你结婚了，我能的便是不打扰，想着只要你过得幸福，那我也就满足了。可是林缙，现在这样的你，让我看着心疼啊，你个傻。

有时候还真是不得不慨，我虽然没能和他在一起，但却是为数不多的特别了解他的格的人。反正，很难跟他吵起来就是了。

其实现在，他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觉吧。

林缙没料到我会生气，朝我投来诧异的目光。看他这样，我简直想凑他两拳。

“来坐坐吧。”我看着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