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听到了，但没有停下。

犯病了。

恢复平静。

同时，顾见森的察觉到，与他相时“李木”自然的厌恶与抗拒。

他一举一动都僵死板，且对任何东西都提不兴趣。

距那场盛大的婚礼过了才不到半年，曾经人人艳羡的侣，结局潦草收场。

在季识青拿走属于“自己”的品，要彻底离开他的世界时，顾见森再也克制不住。

就连走路姿势都和以前不太一样，每一步的跨步距离准仿佛卷尺丈量。

“等一下。”

从医院回来的当晚分居到现在。

作息规律，到准时睡。不像往常无聊时，还会玩会儿电游戏——他现在连手机都少碰。

“一觉醒来之后，气机与原先不符，情大变......”

拍开无名人抚须的手，林尘急不可耐：“师父，别摸了。快说是什么原因，怎么解决！”

顾见森说：

听完徒弟的详细讲述，无名人抚摸胡须，心中将此事件与门先辈留下典籍记载一一对照。

＊＊

遥望着徒儿不想多等一刻，下山远去的背影。

无名人没有言明的是，换魂与夺舍这两情况只会在龙脉未被斩断前，天地灵气尚存时现。不然没有灵气维生，非大气运者，魂魄离的后果只有死，哪还换的了魂，夺得成舍呢。

隔着层领衬衫，掐住他的脖颈，收力度。

顾见森踩住对方行李箱的。

人，他所钟情的“李木”绝不是这样的。

但说真相又有什么用呢，

他一度陷绝望。

走投无路的他放下满骄矜，傲骨，求到林尘面前。

林尘看着因药昏睡的男人，沉默很久，失魂落魄地得了与他一样的结论。随后，丢下一句“我会找到他”便急急离开。

......

季识青偏回看他。

望着这张以前让他无比心动的脸，顾见森咬住，好让脸和牙齿搐的不那么厉害。

见徒儿为情所困所嗔念，他念了几句经，没有发作。

“换魂、夺舍都符合你刚才所说的那人遭遇。”

“把他还给我。”

思忖良久，他缓缓：“我门的玉清尊所着游历录确有提过两桩与此类似之事。”

顾见森从未如此相信过人有“灵魂”一说，也彻底意识到，自己的人已然完全变成一个陌生人，一个比大学前期他无法心动的“李木”还要无趣的存在。

可惜从京都大医找到满嘴鬼神之说的江湖骗，顾见森都没有治好自己的人。

不挑，餐桌上多么清淡的菜品都能吃下一碗饭，就算是以前最讨厌的香菜也可以面不改的咀嚼下咽。

“......这确实不是他。”

顾见森也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和现在的李木共。对方亦是如此。

“若是换魂，他大约是附到了与他生辰属相相符的另一人上。夺舍的话，你心系之人多半已经......只有生机尽绝的人，才会被夺舍。”

新婚之夜醒来，看见那把尖刀的顾见森对林尘的份有所猜测。

依末法时代生活多年的人来看，徒儿所之人八成是遇到什么事故，三魂七魄不全导致“行为失常”。如今还活着就是万幸。

一切都回不去了。

而林尘第一时间回到山上，去求助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