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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斩红(2/2)

激烈的情绪像是万里冰川化成,江河翻,大海沸腾,掀天白浪疾奔而下,冲垮了他的最后一丝理智。

圆光术,又称寻人术。以镜为介,寻觅对象的随为媒,施术后镜面能映过去一天内发生的事情。

蒲七不在梨树下,不在室内,也不在后院。

“咔嚓。”

但甘绎之还是听见了。

千年的修炼功败垂成,甘绎之脸极其难看,握着剑的右手微微发抖。

自己能稳稳接住全劫雷,也一定不会栽在心劫上。

甘绎之撑着凌霜,勉力站起,难以置信地望着天空。

一剑劈开门,院落内却空空如也。

天空归于平静,云层上方隐隐的金光消失了。厚实的劫云动着,化成无数小团,消失在风中。

迎接他飞升的神光呢?

冰镜上现了少年的影。

心尖微微泛酸,一句“没有”脱

他还有机会。

望着李桥,蒲七的中居然烈的期待,脸颊甚至贴上了李桥的鞋尖。李桥扶住了蒲七的肩膀,两个人近近的挨着。

甘绎之里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中一阵气血翻腾,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今日他就要杀人证,向天剖白自己明净的心。待到他日缘机复现,再重新渡劫,飞升成仙。

理说来,只要自己没死,哪怕只有一气,都算渡劫成功。

甘绎之气,目光落在枝,红绸像火焰跃动在他的瞳孔中,红得让人心悸。

他居然被一个炉鼎动摇了心神,破了冰封千年的无情

一切戛然而止。

看到他下楼梯摔倒在地,甘绎之只觉得心脏被揪住了,里的怒意瞬间消散。刚要气,李桥的影就现在镜面中。

简直是荒谬绝

是被族的暗魄阻断了。

耳边爆起一声脆响,像是白瓷碗落在地面迸发的破裂声,世间万与他的隔仿佛一瞬间消失了。

这一切必不可能。

情绪被少年牵动着,从的怒意一路下到谷底。呼很疼,好像心脏最柔的地方被掐在手心里那样疼。

鲜艳的红落泥中。

甘绎之咬了牙,受着心里陌生的情绪,睛发红,血尽显。

一定有哪里搞错了。

甘绎之眉宇间酝酿着越来越沉的风暴,抬手在空中一抹,灵力涌动,汽迅速凝聚,一面冰镜浮在半空。他俯从枕上取了蒲七的发,往薄薄的镜面上轻轻一,手指飞快地掐了个圆光术。

为什么他完整的抗下了九天神雷劫,却依然不能飞升成仙?

耳边好像有什么声音窃窃私语:你真能下得了手杀我吗。

一定是蒲七。

他怎么宁可和这个一看就是被驱使的人一起,也不愿听他的话安安稳稳呆在竹居?

前的竹院如镜般片片崩落,来不及反应,大的雷光裹挟着千钧威势,重重劈在甘绎之上。

甘绎之眸沉得吓人,手中的剑。

黑沉沉的夜,蒲七扔掉了他给的伞,一路淋着雨跑下山。

鲜血顺着凌霜滴滴答答淌落地面,甘绎之摇摇晃晃走向竹居,视线暗红一片,他却浑然不觉。

他差碎冰镜,又行忍耐下来。直到李桥拿一团黑的雾晶,蒲七乖乖服下。特意下在蒲七上的清心咒消失殆尽,画面一闪而断。

大步迈室内,架上用来装银钱的木盒拉开一半,银钱却不翼而飞。

他好像忽然找到了原因。

但无法传声,只能看到大致的人像。

山间的雾很轻,很,漫过少年的颈。漆黑的眸染上朦胧的雾气,漉漉的一片。

他又把神识扩大到整个玄明宗,这一下惊动了不少人,好几位长老从定中醒来,传音问他怎么回事,他都没有理会。

一个开了封的炉鼎,还能跑去哪里?

他的不受控制地斜飞去,撞断了好几松木,最后狠狠砸在崖边,碎裂的枝叶与尘土飞扬。

已经走院门,甘绎之又倒退回来。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他鞘,一剑挥,树枝应声而落。

鲜血染红了月白衣襟。实打实的用接下九天神雷,肤瞬间崩裂,五脏六腑仿佛被撕碎大半,丹田的灵力剧烈震着,发凄厉的哀鸣。

如何不能?

除了隐匿踪迹,这暗魄最大的作用是控人心智,也是族惯用的控制傀儡的手段,蒲七怎会乖乖服下?

一直到把平日里蒲七常去的地方看了个遍,才终于确定蒲七真的不见了。

甘绎之脸铁青,放神识。浩瀚的灵力迅速掠过青山,没有发现少年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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