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夜师尊说的“喜竹”，蒲七心里一动，走上前半跪下，挑挑拣拣。面对五八门的竹制品，他不知买什么样的才好，脆每都买了好几样。

蒲七笑容:“姜娴，你怎么在这里？”

“什么传闻？”

除此以外，他还要了很多竹篾片，准备悄悄给师尊一盏翠灯。

姜娴端详着蒲七手里的牡丹红，促狭一笑:“你还会买这么贵的锦缎，是有喜的人了吗？”

“无情怎么了？”

墙上挂着琳琅满目的布料，蒲七从没来过这里，对着纹繁多，五颜六的布匹，有些茫然。

“怎么可能。”

一个活泼的女声叫住了他:“蒲七！”

地上铺了一张油布，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竹，浅翠的，麦黄的，草灰的，生动又闹。

蒲七摇。

记忆里的她长得像颗圆土豆，灰土脸，和他一起天天被人欺负。他们曾经在育幼园练功，是同批里唯一一个和蒲七相洽的。只是后来没有检测灵力，姜娴下山离开，而他为了能靠近师尊一些，自愿留下，去往杂役峰。说起来，有三四年没见过她了。

“你没听说过甘绎之的传闻吗？”

“来买衣服。”

蒲七没有隐瞒。她下山已久，又没有灵力，这辈能接到仙门的事寥寥无几。

光从窗棂穿过，白纱及地，轻轻摇曳。现在这里更有家的生活气息了，除了原本就有的石床石台，还新添了各式竹，编式竹椅，竹灯

梦都会笑醒。

一下被说中了心事，蒲七没有否认，脸颊微红:“还不知买什么样的呢。”

“你知上任宗主怎么死的吗？就是玄明宗第四任宗主，秦故，把甘绎之引上修行之路的人。”

蒲七沉默着，不过多争执。师尊的在乎他能受到，只有他知师尊的好。

“宗主。”

谁知姜娴一下收了笑容，神几经变幻，像是在纠结要不要开。过了好一会，她才小心翼翼的说:“蒲七，我记得宗主…是修无情的。”

他们有说有笑，不一会儿便裁好了两秋装。一是时下最行的湖蓝，料顺柔，如意纹底，简洁大方。除此以外，蒲七还额外挑了那匹牡丹红的锦缎，纯的，据说这个颜很衬人的肤。

她怕蒲七难过，于是瓮声瓮气地模仿家里的老仆，没讲几句就把蒲七逗笑了。

提着师尊给他的梨糕，没走两步，鼻端忽然嗅到竹的清香。蒲七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街转角。

听到这些话，他甚至觉得没人亲近的师尊和自己一样孤独，不由得心疼起来。他是一只执着的飞蛾，自愿扑闪翅膀，飞向炽烈的火焰中去。

又聊了两句，他们互相别。蒲七提着一大篮东西回到竹居，挂好帷幔，拉开竹帘。

付好钱，蒲七走隔的裁店。

回想起给他手炉的师尊，允他练剑的师尊，抱他去温泉的师尊，还有早上拿着手帕给他手的师尊，蒲七定地反驳:“他没有骗我，他很好。”

“传言都是一传十，十传百，我不信师尊会这样的事。就算是真的，师尊也肯定有苦衷。”

蒲七回，差没认姜娴。少女穿着桃粉丝裙对他招手，明眸皓齿，亭亭玉立，一也不像小时候。

姜娴见他不信，苦婆心:“甘绎之对自己的师傅都这样，更何况对你呢。他的无情修到什么程度，玄明宗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都对他敬而远之，除了率直朗的丹峰长老，有谁敢亲近他？”

姜娴把他拉到角落，凑近耳边低声说:“甘绎之没有心，他活活死了自己的师傅。”

师尊收到心仪的礼，肯定会更喜他的。

姜娴惊讶:“谁呀？”

“据说是情劫的一。秦故上了族影女，与她在古玄之界私会时，被甘绎之发现。他当场杀了那个女人，没有任何犹豫，一剑毙命。因为这个，师徒反目成仇，没过几年秦故就郁郁而终。”

姜娴忧心忡忡:“无情不会上任何人，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见他沉默，姜娴转开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