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并没有受到莫凡的情绪，他脚步轻快，摇着：

不能说这个车夫说的话是错误的，只是……唉……

也不奇怪，有钱人和地主是最直接的压迫阶级，而日本人很遥远。

最主要的是图个安稳，当兵那样的事情万万不敢想。

“日本人已经占了大半个华北，上海看也要保不住。如果人人都不愿意当兵，最后这个国家就要被日本人占了去。

万万不可能的。

再拉几年的车，辛苦一些，存钱，供孩儿们上学，我老朱家也许也有改变命运的机会。

咱老朱还等着看他们的笑话哩。”

我虽只是拉车跑的，但是每个月也能赚些袁大，勉养活家里的婆娘和三个娃。

“咱老朱家过去是给大人家地的，祖宗上也没啥荣耀的事情。来到这大上海谋生，日反倒好了一些。

都是爹生娘养的，每个人的命都金贵着呢。

每一个中国人都是亡国，对得起老祖宗和这几千年的文明吗？”

“我现在这个营生虽然上不得台面，但是咱凭力气赚钱，不偷不抢，挣的钱净净，心理也没有啥担心害怕的事情。

先生也知晓，日本人来势汹汹，已经占了大半个华北，北平、天津这些大城市都丢了。军队本就打不过人家，一退再退。

几个车夫等着张忠诚，结账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看了后方的青帮弟兄一。

就拿闸北和虹来说吧，我听周围的同行讲，国军弟兄们连续多日攻击日本人占领的街，但一直没能打下来。

再说了，如果我死了家里的婆娘和娃娃怎么办，他们没办法讨生活，怕是只能浪街当乞丐。”

先生说的也没错，当兵搏军功光宗耀祖是有可能，可是更有可能直接死掉。

真正害怕的应该是那些趾气昂的老爷，呵呵，他们平日里从不低看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现在一个个慌得像是那锅上的蚂蚁。

莫凡靠在车上，脸稍稍有些难看。

打日本是官老爷心的事情，和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没有任何关系。

低想了片刻之后，莫凡依旧不死心，又问：

莫凡彻底的哑无言了，车夫的思想固。

已经到了南京路，前方的张忠诚缓缓停了下来。

要继续拉车，继续过日。

莫凡不再去看车夫，他背着手，邃的目光看向前方的十里洋场。

就算日本人占了上海，他们门也要坐车，饿了也要吃饭，不可能对我一个拉车跑的小老百姓下手。

莫凡平淡的嗯了一声，目光从车夫的掠过，看向了前方的十里洋场，心情略微有些沉重。

先生，您觉得我说的没错吧？人只要吃苦耐劳，总能养活一家老小。”

尸一车接一车的拉往后方，当兵的命还没有乞丐值钱。

从他最后说的这几句话上看，车夫对有钱人和地主的憎恨比对小鬼还要严重。

车夫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