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直接叫原祁现在就走人，那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会所里那些高阶的omega睡几次也就这个价格了。

可他没有。

嘴上说着滚蛋，心里却慌到不行。

他也不知道在慌些什么。

或许金钱才是维系他们关系的唯一纽带。

或许他一说你不用还钱了，给老子滚远一点，原祁真的会收拾东西离开。

他满脑子都是任祠那天问他：你和那个alpha是在交往吗？

是吗？

不是！

他们只是单纯的金钱关系，原祁欠他钱，给他操，天经地义！

所以呢？

原祁能为了楚卓君从军校退学，他会为他周疏昀做什么？

吃个饭都不去，林无许一喊他就去了。

归根结底也许原祁在床上的反应是因为自己这张过分阴柔的脸。

是自己这张该死的，像omega的脸！

“你他妈能不能听我说话再发脾气？！”原祁突然吼道。

他为什么可以轻易说出滚蛋两个字？难道还完钱了两个人就不再有任何关系了吗？

哪怕是做过这样亲密的事？

周疏昀被这一下吼懵了，他看着原祁，本来跋扈的眉眼也垂了下去，好像被突然砸懵的小猫。

他吼他？！

他居然敢吼自己？！

“我说明确拒绝你是完全没听见是吗？”原祁皱起眉，五官深邃的他生起气来显然气势更加迫人，他因为周疏昀那几个滚蛋而恼怒起来，“我为什么要瞒着你恋爱？我现在没那个心思恋爱，只想好好读书待在你身边你是完全听不懂是吗？”

待在你身边……

似乎脱口而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原祁突然不说话了。

他心跳得很快，连带着呼吸也有些急促。

两个人怒气冲冲望着对方，一片沉默中居然生出一点微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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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疏昀火气消了几分，他问：“什么叫待在我身边？”

原祁很不想让自己显得过于在意，于是故作随意地看他，眉眼上扬，那张立体到像有异域血统的五官看起来很是不羁，很像不想负责任的渣男。

“字面意思。”

说出来的话也像

周疏昀不依不饶：“什么叫待在我身边？”

某种东西好像呼之欲出，像在茧中奋力挣扎的蝶，两人对视着，都从对方眼底看见那种欲破出来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