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周仪清瞪着他，“为什么？凭什么？我错了什么？”

“我家里有关系，”亓嘉玉又小小声，“……对他来说，应该是有用的。”

“我是认真的。”

“那你要怎么办呢。”亓嘉玉并没有太反驳，可能他还没缓过来——周仪清觉得他从没清醒过，他那莫名其妙的——也许突然有一天，这男孩就会知自己睛有多瞎。

“那样还不够，”他抠着手心，“……我也不知。”

“为什么？”

“我不是说——”周仪清焦急地跺脚，“我知他为什么不揭发我。”

亓嘉玉沉默不语。

“为什么？”

“你去。”周仪清站起来，同时一把把他从椅上揪起。愤怒似乎给他提供了动力，亓嘉玉一米八几的个，居然真的被他薅了起来。

周仪清顿时有想笑，但他没有表现来；因为他同时到很悲伤，他从没有得到过这么大的一个恩赐，却是在这样的时候。他好不容易有了幸福的一丁幻影，却不得不面对将来的失去了。

“现在你全知了。”周仪清说，“就当听个故事，虽然有……难听。”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有所忌惮，就本不会这么多，”周仪清忍不住嘲讽，“他现在正笑你跟个人渣混在一起呢。”

“我不这么认为。”亓嘉玉十指叉，拢在前，“如果我帮不了你，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现在你觉得我有所图谋？”

“要不我去跟他说说？”

他摇了摇：“我激你。”

“说什么？”

“多重要？”

“……什么？”

周仪清挥了挥手，发无奈的：“我们才认识了两个月。”

“我嘛站在他的角度，”周仪清思索着过去发生的事，说不定温可南就是他有意安排，勾引他上当的；不然为什么哪里都有他——还有贺欣，他们是那次活动认识的，孟泽予也在现场，谁知他会不会搞鬼。还有后来他醉酒那一次，他怎么可能现的那么凑巧——他真是魂不散——跟他爸一样。

亓嘉玉也只是重复：“这很复杂，可能站在他的角度……”

“那是他不知你对我有多重要。”

“我觉得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

“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你什么都没听过，我的事与你无关。”

“荷尔蒙上了会有幻觉，”他无打采地说，“虽然这让我兴……但别说这个了，你帮不了我。”

“我没那么说，”亓嘉玉垂下帘，“但为什么不呢。”

“如果他只是想要一个歉呢？”

“下一秒还是。”亓嘉玉又说。

周仪清哑无言。

“我希望他永远是小孩。”周仪清森地说。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他了脸，“我也不知我在说什么。”

“我错了吗？你知我说过我害死他了，我一直这么觉得，”周仪清坐在地上，“但当有人真的把这推到我上，我又立刻想要反驳——我也是受害者。”

“毕竟那时候他也还是小孩……”

“刚才那一秒是，这一秒可能也是，下一秒我们都不知。”

亓嘉玉着杯，轻声说：“我们结婚吧。”

“不说什么……他应该会给我面。”

“你本来不用告诉我这些，”他继续说，“你早就知我家里什么了，是么？”

“你要怎么办？”亓嘉玉扒着门框，“我觉得这其中可能也有误会，你是这样想的，他不一定是这样想的。”

对方：“我要缓一下。”

周仪清在冰凉的地面上靠了一会，才说：“怎么办。”

“我不会歉的。”

“……这很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