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说不定是去了京都。」

「虎兕於柙，玉毁於椟中，是谁之过与？恕靳某直言，大人多年来也理不了此事，靳某却在十数天之内使那群山匪土崩瓦解，要是被陛下知，指不定还会怀疑大人养寇自重。」靳青岚一如既往地不留情面，县令大人乾笑了几声，半晌也没有说话。

「当年圣上登基时曾说过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圣上向来英明，当然绝不会被任何人蒙蔽。」这番兼施，双齐下，似乎起了一作用，县令大人先是了圣上一番，然後斟酌片刻，说：「下官已经派人追查那个匪人的下落，只知他……似乎是向南逃走。」

紫鸢闲折桃看又拈，玉纤无力惹余香，他正是百无聊赖，想跟眠樱闲聊几句，然而眠樱本来还在剪胜裁字，现在却已经枕臂眠，鬓云微松，衣轻翠袖皱。

眠樱雅步袅纤腰，挽着靳青岚的手臂，淡薄梅腮倚，翠羽轻裾曳地，柔声：「家替燕谢过大人的大恩大德。」

眠樱蹙破愁眉两青，金簪临鬓斜，叹息：「占得杏梁安稳，轻唯有主人怜，堪羡好因缘……碰上了我们，也算是缘份。」?

紫鸢眉横山妩，脸媚腴，撒：「眠樱一向喜燕，请大人把燕送到大夫那里，就当作是积德吧。」

腻云笼日，东风似困，玉衔蹋山，绿杨如发雨如烟，落径里得泥香，钿车里却是绣帘慵卷玉鈎垂，小屏屈曲掩青山，凤炉时复爇沉。

「这个下官还需要再作调查。」

「谢谢大人提，但眠樱和紫鸢侍候得舒心，靳某暂时无意割。」

笑而不语，又吃了紫鸢的一。

刚好县令大人行礼告退，靳青岚绕过行障，向两位男：「我们待雨停了再回客栈……那是什麽东西？」

靳青岚嘲讽：「平日你倒是没那麽宅心仁厚。」

靳青岚瞧了紫鸢一，没有多作留难，只是吩咐下人把燕送到回堂里，又给了下人一银两以作诊费。

靳青岚的语气稍稍柔和，续：「但圣上向来赏罚分明，若大人能够亡羊补牢，找到那个逃走的匪人，靳某必会把大人的功劳亲呈圣上御览，至於刺史大人要是尸位素餐，靳某也会如实上报，由圣上裁夺。」?

靳青岚的拒绝相当直接，县令大人碰了一鼻的灰，他又：「无论如何，请大人为下官在圣上面前言几句。这群匪人占山为王多年，导致枫丹狗恶酒酸，下官多次兵剿匪但也不果，这次幸得大人手襄助。其实下官曾经数度上书刺史大人，请刺史大人兵协助，但刺史大人位权重，自是顾不上我们这小地方。」?

忽然，靳青岚冷冷地：「要不是你到跑，冶容诲，那县令也不会迷心窍，竟然胆敢跟我要人。」

最近眠樱似乎还是满腹心事，紫鸢只眠樱尚未重新振作，不禁叹了气。

眠樱默然凝视着那燕，不知他在想什麽，竟然要伸手接过燕，紫鸢忙拉着他的手：「这燕脏得很呢。」

正在此时，好像什麽东西从琉璃瓦上掉下来，紫鸢吓了一，连忙望向亭外，眠樱也是颦月临眉，吩咐下人把那东西拿过来。

紫鸢绞尽脑地思索着下一步该怎麽走，眠樱没有促他，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象牙筹码，翠鬟冠玉叶，蝉鬓低绿。他的指甲只长了一，却已经重新抹上千层红，指甲猩红似血。

当三人坐着钿车回到客栈时，雨依然缠绵不休。

原来那是一受伤的燕，燕浑上下淋淋的也是雨，翅膀痛苦地抖动着，大约是被猎人的利箭伤了，鲜血个不停，染红了雪白的翅膀，看起来格外刺。

桃几度红雨，碧通，过玉泉金甃，紫鸢拨棋板，罗袖笼面，香靥凝羞一笑开，佯嗔：「还不许我不认帐了？」

眠樱以雀扇团圆掩香玉，幽幽地：「大人，燕受伤了。」

紫鸢刚刚下定决心要下一，眠樱立刻再下了一，把紫鸢到墙角，钗朵翩翩珠燕斜，目扬玉泽，他浅笑：「你又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