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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明知故问。
可那乐妓头头不知是笨还是当真了,转过头瞪了一眼司徒灩,要她不准反驳後恭谨道:「灩儿T寒又不勉力练琴,怕是会跟不上,所以让她在温暖yAn光下练练手罢了。」
「哦——原来如此。」狄婷影笑得灿烂。
她抬手唤来奴仆,不久後她们纷纷背来了寒冬所用的羊毛厚毯,每一件都是真材实料三四层羊毛堆叠而成,可是要价不菲啊……
「我看你们来自同地,骨子里大概也是畏寒的,这些便赏了你们。」狄婷影落落大方地说,笑眯了眼看着乐妓们身上一个个被裹上厚毯。
这样的yAn光下,又有谁能吃的了这苦?
但她们不敢怒,只是低着头求饶。
「请官夫人饶了小的们吧……」还有办法说话的,一个个哀号着,此起彼落的随着热气越来越小声。
原本想着官夫人只是无聊捉弄她们,看腻就会走开了,没想到她来真的。身边奴仆为她撑着伞,左右拿着孔雀羽扇搧着,官夫人就这样待在她们身边,许久不去,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们痛苦难耐的表情。
「求饶,怎麽,原来你们能感受到热啊?」狄婷影一脸天真的装作恍然大悟,优雅的舞弄着自己手中的兽骨马鞭,在那些还活着的人身边一一穿梭。
没人知道她要做什麽,瞧着她走近都纷纷闭上眼以为要挨鞭子,来来往往不知道何时才会被选上,这种忐忑恐惧就如凌迟般折磨。
狄婷影在一棵榴树下驻足,没有功夫底子的她,舞起马鞭却颇有架式,柔中带刚,划破空气刷刷作响。往榴树上cH0U了下,两株榴火随着她撕扯掉落,活似她一道白光从星火点点中柔美现身。
小舞一阵,遍地如火榴花,当下看着是美不胜收,却留着怕被辣手摧花的余韵,谁知道下一个该轮谁呢?
若是人,被如此吊挂着一鞭鞭cH0U,鲜红的血也会如榴火般洒落下来,是不是一样能成就唯美绝l的舞蹈呢?
乐妓们本该全身热汗,这下换作冷汗直流瑟瑟发抖。
「其实要饶了你们也不是不行。」狄婷影笑着,一脸慈悲。「倘若有人愿意将自己同伴cH0U个两鞭,那人即可离去。鞭子放这,大家仔细思量。」她将马鞭放在她们之中。
空气凝滞了,乐妓们红着眼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作,就这麽耗着。
可能耗多久呢?每个人都热胀了脸,拚Si拚活的喘着气……
司徒灩呆呆地看着一切发生,第一反应竟不是恐惧,而是怀疑。
她有可能那麽幸运吗?她这一生似乎都与幸运无关……
在危机时刻,居然有人能对她伸出援手?
她跌坐在石子地上,不觉得痛也不觉得热,脑子转了一百一千个不切实际的理由,都无法解释她为何如此幸运。
凭什麽天仙为了她降临,她何德何能受到如此对待?
在高高在上的官夫人面前,她该是个渺小的蝼蚁,怎麽值得她这样费尽思量,替她出怨气?
况且无亲无故,究竟是为什麽呢?
司徒灩仰望着她,狄婷影在她眼中是朦胧而神圣的光,说来奇怪,只是这麽一瞬,她就觉得自己可以用尽一生虔诚,只为追随着她。
想着想着,那圣光离她越来越近,甚至朝着跌坐於地的她伸出了手。
「不不不!我不能,我手脏。」司徒灩连忙说道,自己手上满是血W,怎能玷W了神圣的她。
不小的伤口涔涔透血,身上密密麻麻是血流爬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