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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一晚终于度过后,萨里昂背靠在墙上蜷缩成一团,将头埋在弯曲的膝盖之间保存体温,迷迷糊糊睡着。他又累又饿,几乎没力气坐起身,手脚都冷到僵硬了,脑子晕眩昏沉,灌了铅似的,根本抬不起头。
牢门再度被打开时,萨里昂以为是狱卒送来了新的犯人和他作伴,都没有抬头,只是沉沉睡着。
接着几个侍卫围上来,掀开草席,把昏睡的萨里昂从干草堆上拉起来,披上保暖的外袍,半搂半扶地将他带出了监狱,送到城堡专门的更衣室。
更衣室候着几位女佣,她们从侍卫手中接过萨里昂,很干脆地将他扒光,浑身用湿毛巾擦拭清理干净,处理好乱糟糟的头发和胡茬,给他换上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随后双手背在腰后落了一把锁,将他绑得结结实实。
萨里昂冰凉的身体在暖气充足的更衣室内缓和下来,还不等他舒展筋骨,两只手又被绑了起来。
男人不理解伊默要对自己干什么,直到他踏上马上被送往葛登瑞纹教堂。
教堂内钟声悠悠,气势十足,其动静之巨大方圆百里都能清楚听到。
听着教堂钟声,萨里昂意识到今日是伊默的加冕礼,臣民贵族都要聚在教堂内向新王宣誓效忠。
等到群臣跪见宣誓完,被停职的萨里昂才被人推搡着送到新国王面前。
和其他贵族身披阿缇利披肩,一身光亮盔甲相比,衣着简朴的萨里昂更像个低微的平民百姓。
偌大的教堂寂静无比,男人站在王座几步外的地方因为几次不愿下跪,被身后侍卫强行踢弯了膝盖,“咚”地双膝一落,重重跪在地上。
萨里昂眉头紧皱,咬着牙没发出声音,维持着跪下的姿势,接着又被身后人摁着肩膀,强迫他上半身压下,整个人几乎匍匐在地。
刚刚接受了冠冕的伊默翘着一条腿坐在王位上,容貌美丽,身上华丽的加冕服衬得他贵气逼人,身后白底黑斑的皮毛披肩被他坐在身下,下摆几乎垂到地上,那双深邃的蓝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面前跪伏的男人。
“近一点。”伊默开口。
许久之后,萨里昂才垂着头万分不情愿地膝行了两步。
“近一点。”国王修长的手指弯曲搭在座椅扶手上,用指甲轻叩扶手表面,发出声响。
萨里昂又动了动。
“再近一点。”
萨里昂的头几乎要贴到伊默的小腿了,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特殊的王室专用的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