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苍本想说个不行，却锐捕捉到了游无咎一个微微侧低，似是有些想躲避那个黑雾团注视的架势。

游无咎又觉得这样说来有些丢人，本来医师本能让他差分析吐下去，此刻反过乏来一样赶忙住了嘴。

“刚才那一能看到个什么？我注意力全被你引走了哪儿能留意到肚呀！”

“小苍，小苍不好这样的。”游无咎试图开始跟他讲理了，“早上吃太饱对不好的。”

因此此刻故意冷沉下嗓音，反话：“不行，继续吃。”

但是现下真的已经胃里有不舒服了，便也逐渐放弃了跟这些手雾蛇挣扎，他轻声细语打商量：“小苍我能不能不吃了呀。”

凛苍有兴奋，随后而来的是更加懊恼，迫师父吃太多东西了吗？可是明明没吃多少……

“而且……”游无咎顿了下，其实这也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吃到很饱的饭。

游无咎叫他气个不轻：“你，你不要再讲这话。”

“我上回去师父，你哪里不舒服？”

便只好轻轻“嗯”一声敷衍过去。

可是反话完了凛苍自己又有懊恼，心说师父一旦真的害怕，真的听话继续去吃怎么办？

“刚才、刚才不是看过了？”游无咎又努力晃了晃，他是真的不习惯这溜黏腻的东西，一时也有想不明白这些东西到底算不算小苍的分，毕竟在他印象里，小苍该是绒绒的。

一个手小蛇探隙里，略了游无咎的肚，好似是比之前圆了一些。

他念着师父正难受，此刻当然不想让他不好受，心里一涉及到师父相关就想的又慌又，一边忙不迭应了一边更是加快手下灭魂的速率。

凛苍眨了眨，他想，谁说游无咎傻来着？很多个时候——在很多个躲避、逃避问题的时候，他都相当聪明机智，甚至于说要不是凛苍习惯他的这微小习惯，可能刚才险些也要被他骗过去了！

游无咎又不想跟凛苍说是因为被他着吃太多了而让他也跟着过意不去，实际上其实没有所想的“那么多”，主要还是他好久没突然一顿吃这么多东西了。

有一条手蛇一般蜿攀，似乎极为留恋，隔着衣衫亲昵地蹭了下他的小肚：“真的鼓起来了吗？”

他能受到一难受的情绪波动，来自于游无咎的。

“嗯？”游无咎好奇，其实他胃里只有一难受，小苍自己好像很在意这回事一样，这程度的小疼痛小难受对游无咎来说都是可忍受范围内的，此刻更像是想转移自己这微末程度的疼痛注意力一样，主动跟凛苍搭话茬：“小苍在哪里啊？为什么还有冰？”

手再度给他叼开了衣衫，却好似故意彰显凛苍本意是“正人君”一样，只给他衣衫轻轻拉开个，敞开中间一条余隙，能遮住前两颗诱人的红缨，别在此时再来夺目睛。

他说来了。

他信任我。

不他一把，他还能继续逃避这个问题。

“有……”游无咎咽了唾沫，试图解释，“胃里有难受。”

经年累月没怎么吃饱饭的状态下忽然吃很多，对真不算好的。

他没有之前那么害怕我了！

他听起来好似还很有理！

他暂时理不绪，便随手死了前这个仍旧走不执与怨的散魄游魂。

凛苍一边急急在这边碎魂碎尸，一边听游无咎在那边小小声说让他把手收回去。

而且从刚才，他就一直微垂着，看不到表情了。

是难受了吗？

——混沌本源幻化的手忽又弹了来，六七条七缠八绕的，转就把游无咎双臂绑缚在后，给他固定在床边坐着了。

又特别分神听着游无咎的呼，好怕是已经很难受了但在师父嘴里只是轻微的、来哄骗自己的“有难受”。

凛苍发问的语气都带了丝惶恐，只是态度依旧：“我要检查的，师父。”

他自己这边想的都要没边了，一个恍神间隙忽然切错了脑海中两个景象，游无咎就听着忽然有些碎冰掉落的动静，还纳闷，诧异抬看哪里来的冰？什么东西掉了吗？就看到一些足足有拳大小的冰块裹着什么红不垃圾的东西下落，落在地上又碎成了很细微的粉……

他想，虽然不知为什么，小苍想看自己吃饱的样，所以吃给他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