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点，继续。”

“继续，”凛苍的语气忽然变温柔不少，只是眸光已经从眼前的场景又切回了他脑海中的虚空神识，“师父为什么又停下了？”

“我，我有点饱了。”

凛苍托腮打量了一下，将眸光收回了眼前，语气忽然变得淡了些：“不，你没有，继续吃。”

游无咎撇撇嘴。只好继续手里半个奶黄包。

凛苍眼前这个医仙的意识也变得十分混沌不堪了，他下意识以为是这个人在催促自己继续，着急想下一点，更没来得及听清凛苍后面在说些什么。

越着急，便越想不出来。

只有那冰冷的“继续”二字，宛如有实质一样穿透他肺腑，让他无端生恨和恐惧，此刻却又无比想抓住那一点微末的求生希望，他还没意识到他下嘴唇至下巴的所有皮肤都没了，露着其下白骨条，此刻疯狂翕动着，又无意识从丝缕空隙间涌动出更多血液——

他几乎是口齿不清地，却又小声哀求重复道：“他、他人很好……”

“这一点，说过了。”

凛苍一会托腮看看眼前的恶心场面，便忍不住调出脑海中的虚空之景，瞧上几眼师父吃饭来洗洗眼睛。

几乎是卡着游无咎吃完手里奶黄包的下一秒，凛苍的利甲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碗重新加热过的热气腾腾的八宝粥又浮至了游无咎眼前。

游无咎眨了眨眼，又瞟了笼屉一眼。

唔……硬要比较起来的话，好像再吃一个奶黄包会比这一海碗的粥能来的少些。

“我，我再吃个奶黄包就好了。”

“不，师父不能吃那个包子了。”凛苍语气淡淡的，“我嫉妒，师父现在只能喝粥。”

游无咎莫名其妙，心道嫉妒，嫉妒什么？

“我射进师父嘴里的时候，师父含不住了也是像刚才一样勾舔回去的。凭什么那个包子也可以？所以师父不能吃那个包子了。”

游无咎反应慢了点，一边听凛苍说着，边乖顺地去接那个海碗量的粥，他正认真听小苍的话呢，没成想听到这一通乌糟糟的玩意。

一时间拿起碗也不是，放也没地方放，刚才拖着碗的黑雾一下子就不见了。

“呀！你！你……”游无咎有点抓狂，“你胡乱说些什么，我、我不喝粥了。我真的已经饱了。”

“我哪里有胡乱说了，下次师父吞进去之前，我不如停下来找面镜子，让师父自己瞧瞧自己那勾人模样？”

眼见着游无咎真开始不搭理他，并且缓慢地往床头柜那边磨蹭去，似乎真要去放粥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