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溯大脑像生了锈的齿，迟缓的运转发尖锐的割裂音。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谁把他的手绑起来的？这样的目的是什么……

“汪！汪汪！”前方传来一阵响亮的狗吠。

接着，他听到了铁链在地上划过的声音，清脆响亮。

自空坠落到海洋，稀薄的氧气扰他的呼，耳畔是如同刀割般的风声，极速下坠中，他竟听到自己平稳的心声。

正思索间，程溯听到一阵铁门打开的声音，随其后的是鞋踩在地上发的脚步声。

他……还活着吗。

视线一时半会儿，无法聚焦换散的停留在前，朦胧不清的画面。

猛然听到温云白的声音，程溯怔了一下，刹那间，他有千万个问题想要问，却又生生止住了。

手铐，铁链，狗，充满霉味的陌生房间……

他动了动手指，一阵麻木的蔓延到全神经。

他的双手背在后，两个手腕之间被一个金属质的手铐牢牢锁住，无法活动。

“你要什么……温云白！舅舅！救救我……”

听声音像是成年大型犬发的叫声，带着警告的威慑。程溯一僵，心中生一丝不详的危险气息。

温云白的别墅里有这么一个房间吗？程溯尽量保持冷静，浑骨如同散架一样，这眩陌生又熟悉，还伴随着阵阵耳鸣，像是后脑勺被人打了一，让他本就疲惫的更为沉重。

程溯被蒙住睛，脸下意识朝着声源的方向望去，人在失去视觉后听觉会变得锐，此刻的程溯更是如此，他的耳朵灵到能听到他的呼声。

上他的脸，轻声，“乖宝贝，好好睡上一觉，醒来后我们再来说这件事……”

程溯越想越不可思议，他和温云白现在关系如此密切，就像温云白所说，他本没有必要对自己用药……

在程溯里，温云白的一切动作都放慢了数倍，他张了张嘴，话语像是在真空中传播一样，传不到他的耳朵里，他只能觉到愈发沉重的和……

舅舅为什么要这样？

目是永无止境的黑。

程溯哆嗦了一下，犹如猛兽的息，一一地向他靠近，他的不断向后挪，颤声，“谁……别过来……舅舅，温云白……”

程溯动了动手腕，手铐叮叮当当作响，他无助地抬起，苍白，“你为什么要……这样……”

黑暗加重了他的恐惧，他听到链条晃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惩罚已经准备好，好好享受吧。”温云白的手在他的面颊上细细摸索，慢条斯理地用指撬开他的，笑，“我的，小金丝雀。”

然而，下一秒，他发现了一个更为可怕的事实。

黑暗之中，任何微弱的声响都透着诡异的蛛丝迹。

程溯觉得有些不对，这呼声不可能是温云白发来的，或者说，不是人类。

他什么都看不见，或者换句话说，是睛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即使睁开双，也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急促的，剧烈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他有些不过气了，声音轻得没有一丝力度，仿佛是说给自己的，“舅舅……”

一片静默中，他睁开了双。

……

越来越近……

他侧躺在一个类似于床的垫上，可程溯清楚地知那不是床，因为他闻到一经久未打扫的霉味，比育材室的绿垫上几分，却不足棉被床单的柔。

他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何方，他下意识喊的名字是温云白，可此刻他不希望是温云白的。

程溯越想越心慌，脑补的答案令他骨悚然。

“别喊了。”温云白清冽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冷不丁地打断了他的呼救，“我在这里。”

程溯心一，顿时到发麻，翻坐起，想要摘下睛上蒙住的东西。

“温……“

程溯乍然沸腾，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被铐住的手狠狠挣了两下，两个手腕之间的链条很短，只有半个手掌的长度，他双手反背在后面，连维持平衡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