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注视着程溯，半晌，垂下了眼睫。

……

窗外的雨一直没停，淅淅沥沥的雨滴冲刷着透明玻璃，流下湿漉漉的的痕迹，不到四点，天色就黑压压的，一簇簇的乌云似乎离地很近，一伸手就能摸到。

温云白的后花园种着各种名贵的花卉，而在寒冬腊月的季节里，什么花也看不见，连枝丫都是光秃秃的。

死气沉沉。

程会卿坐在长椅上，神色黯淡，随意折下一枝枯瘦的树枝，颓废地剥去枯黄的皮，一截一截地掰断，直至粉身碎骨才扔到地上。

他抬起了头，视线掠过雨幕投到很远的地方，没戴眼镜，看到的景象朦胧不清。

忽地，眼前出现了一副金丝眼镜。

程会卿视线顿了一下，顺着那只拿眼镜的手向上看去，温云白的脸出现在眼前。

温云白扬了扬眼镜，示意他戴上。

程会卿迟钝地接过眼镜，缓缓架在了鼻梁上。

“不回去在这里赏花？”温云白说，“现在还不是花期。”

程会卿垂眸，未置一词，视线开始失焦，看到的东西越发空渺。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食指的指腹触到一阵湿意。

温云白面无表情地看着程会卿，看了一会儿，转身在他身边坐下。

“我猜你现在不想让我看到。”温云白直视前方，“我还以为你走了。”

程会卿吸了吸鼻子，一阵酸涩直冲天灵盖。

他尽量稳住语气，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没有，等雨停了再走。”

“倒是你，还有心情来找我。”程会卿讥讽一笑，“我才出来半个小时，你这么快就做完了？”

“我没做。”温云白说，“程溯睡着了。”

他转头看他，抬了抬眉，“想做，什么时候都可以。”

程会卿目光阴沉了下来，混杂着掩饰不住的妒意。

他磨了磨牙，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行吧，我先走了，下次再来。”

不想听不想听不想听！

不想听温云白的炫耀！

他快步走出几步，立刻逃离缺氧的现场，似乎只要他离开了，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些话他可以当做没听到。

没走出几步，身后人突然叫住了他。

“程会卿。”

程会卿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