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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照片泄露的时候就要求和温云白见面了,舅舅却不置可否,以工作繁忙一再推脱,程会卿年轻气盛,不免有些着急,加上程溯好多天没来学校,他合理怀疑舅舅和程溯在一起。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程会卿心急如焚,温云白该不是把程溯囚禁起来了?程溯细胳膊细腿,哪里斗得过温云白?
“舅舅!”程会卿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喊,“温云白!舅舅,你在哪里!”
“程溯!你在不在!”
“舅舅!”
“舅——”手机忽的振动一瞬,打断了程会卿嗓子里的呼喊,他拿出手机一看,是舅舅发的信息,上面只写了两个字——阁楼。
程会卿眉头蹙了蹙,他对这个阁楼有太多不好的回忆,舅舅一般不去那个阁楼,里面放着他病态而扭曲的罪证,他心里有些发怵,喉结上下滚动,还是上了楼梯。
顶层的阁楼算是温云白的密室,来到他别墅的人不多,阁楼更是除了温云白和程会卿,其他人无人涉足的地方,恐怕只有程会卿知道温云白的真实面目。
走廊立柜上的花瓶是新鲜换过的,娇嫩的花朵还带着水珠。程会卿快步走过,通向阁楼的楼梯上碰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灰尘,圆润的门把手闪耀着不同于黑漆漆的木板,别样的光泽,阁楼的门虚掩着,露出一道发着暗光的门缝。
显然里面有人。
程会卿蹙了蹙眉,抬脚上了楼。
推开那扇虚掩的门,里面的光景显现出来,阁楼的面积不大,主要是放一些陈旧的物品,雪白的墙壁上,程溯的照片按年龄排序得当,温云白背对着他目视前方,似乎是在欣赏一件伟大而完美的艺术品。
程会卿不明就里的走上前,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上面贴着几张新照片,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照片。
程溯睡得很熟,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最显眼的莫过于眼角与鼻梁之间白色的粘稠液体,浓浆一般地糊在他脸上,他红润的嘴唇微张,露出湿软而红艳艳的一小节舌头。
像是被人一拳重击在心间,程会卿愣在原地,温云白察觉到他的存在,微微偏过头看他,目似霜雪。
他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心头的怒火像是被平白无故的浇了一泼冷水,刺骨的凉意直穿心田,只留下一摊黑色的灰烬。
“舅舅。”程会卿尽力保持平和的态度,声色有丝不同寻常的愠怒,“我找了你很久。”
温云白不做回答,连半个目光都未分给他,直直盯着照片里的程溯。
程会卿扫了眼墙上的照片,忍了又忍,还是问了出口,“舅舅,这些照片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