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喽，这下女装是逃不掉啦，哎呦，我去看看我妈衣柜里的旗袍长什么样的，不会是那分叉到大的那吧，好奇怪啊……”

程溯把电话移到了右耳，似乎这样就能屏蔽失望的话语，握住手机的右手手心都在汗，程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给薛鹤年打电话告知成绩，竟会闹得这么一。

程溯听到他蹬蹬蹬的脚步声，想象到他手足无措的模样，无声地笑了来。

狗雪球一跃而起，叼走薛鹤年手中的旗袍，颠颠地凑到薛母边，摇着蓬松地大尾献殷勤。

“小溯猫猫？”薛母嘻嘻偷笑，揶揄，“小溯啊，我是薛鹤年的妈妈。”

这冲击力比墨绿旗袍更大，程溯一心理准备也没有。

程溯下意识坐直了，这大概是薛鹤年的妈妈。

程溯捂住嘴伤心地笑了声。

程溯坐在窗前，看到树叶上的打起的白霜，银妆素裹的模样给冬日平添一分生动，他将电话拿到左耳边，这样能听得更清楚。

“怎么瓮声瓮气的，小溯，哭了吗？”薛鹤年关心，“怎么哭了？不哭不哭……”

隔着屏幕，尴尬的气氛扑面而来，程溯想笑又不敢笑，结果下一秒就听到薛鹤年语惊人。

“小溯，阿姨知的，臭小不许吓他！”薛母笑得眉弯弯，伸长脖对着电话轻语，“有空来北京玩啊，年年说你成绩可好了，考到北京来，阿姨带你去玩！”

“什么嘛，你儿媳妇说要看我穿旗袍。”

程溯破涕为笑，“嗯”了一声。

“薛鹤年！”

要不要买个假发涂红？

“好了好了，小两的窃窃私语您就别听了，下次我把人给你拐回来……”那边争论了一番，薛鹤年又拿起了电话，“坏了，我妈说要给我去量定制一件旗袍，这下丢人了……”

程溯倒一凉气，剧烈地咳了起来。

“阿、阿姨，不是，薛鹤年他说的，我只是他的同桌。”程溯不自觉地解释，“我们是好朋友……不是那关系……”

薛鹤年心虚地松开了手中的墨绿旗袍，装作若无其事地别开视线。

“诶妈妈妈，小溯比较害羞，别吓到他。”薛鹤年笑，“小溯是个可的男孩。”

程溯手忙脚地想要挂断电话，怎么什么都说？

“可恶啊可恶！就差一分。”电话那，薛鹤年喋喋不休，“我真的没有手下留情，我觉得那一分就差在作文上。”

毕竟先斩后奏，一心理准备也没有，万一，程溯真不喜呢？

他间梗，一个字也说不来。

程溯鼻，听到薛鹤年焦急的声音，他解释，“错了错了，这件事瞒着你是我不对，我不是怕你不好意思就不理我了嘛，我爸妈人很好的，我妈妈最喜你这么乖的小孩了……其实这件事在聚餐后第二天我就说了，我忍不住啊，你说在学校要保密不能公开，只能跟他们说了，渣男，都不给我一个名分呜呜呜……”

此话一，电话那的声音停滞了。

“咳咳咳……”程溯震惊地咳了起来，不是，薛鹤年嘴没有门把吗？

薛鹤年无奈地扶额，可恶的狗。

“哎呦，雪球你别捣，走开啊……”六十斤的萨耶没大没小地到薛鹤年的上，兴奋地踩住薛鹤年的拖鞋，“臭狗，你也想穿旗袍吗？”

“薛鹤年。”程溯的声音突然郑重起来，“我你。”

“您就只知长城故……小溯别跟我妈走，她准是要带你去炫耀了，哎呦，打我，恼羞成怒，恶婆婆啊……”他装模作样地哀嚎起来，“小溯救我……”

“啥啥啥？儿媳妇？”薛母双放光，冲过来抢薛鹤年的手机，只见通话显示的名字是小溯猫猫。

“哎哎在呢！”薛鹤年语焉带笑，慢悠悠地接过电话，“小溯不要生气，我妈妈知的，我早就对她说了。”

“你在跟谁打电话呢？”她疑惑地看着现在衣帽间鬼鬼祟祟的儿，“你在什么呢？”

薛鹤年在一旁称是，“对对，我就说小溯害羞嘛……”

薛鹤年熟稔地开始无理取闹，半撒半哀怨的哭诉，似乎这样就能让程溯心不追究他的自作主张。

“比之前更加喜。”程溯说，“我永远喜你，薛鹤年。”

薛母接过旗袍，神复杂地看了他一。

“什么旗袍？”一个温婉的女声突然现，“年年，你要穿旗袍？”

薛鹤年一愣。

程溯听到电话那的声笑语，心里空缺的一像是被温的泉填满，清甜地蔓延到他上各个位，他担惊受怕的心绪被逐渐安抚下来，一直涌上他的睛，被蒸得雾蒙蒙的。

回了第一的宝座，比薛鹤年一分险胜。

知晓成绩的时候心悬着的石终于落下了，他第一反应竟然是——薛鹤年的旗袍该是什么颜的。

程溯像被卡丘十万伏特电了一般，浑上下的细胞都活络起来了，他大气不敢一声，生怕听到这个温柔阿姨失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