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麦无知无觉般走了哥哥的房间。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靠着床沿坐在地板上，双臂抱住小，把脸地埋在膝盖上。

他不可置信地拿起那个徽章，脑海中响起那时他与贺星池的对话。

“你一个人行吗？我跟你一起吧。”谭谷到房间里，看见弟弟正拿着那枚徽章发呆。

谭麦却说：“还是少在外面吃东西吧。”

谭麦当然知，也知那个朋友是谁，甚至知当时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送了这个徽章。

谭谷拆下了自己的床单和枕，丢洗衣机里，见谭麦还没从房间里来，便以为他还没好，想要过来搭把手。他一走来便看见谭麦缩成一团坐在地上，心里一揪，连忙走到他边蹲下，搂着他的后背关切：“麦，怎么了？”

完了工作，谭谷回房间小睡了一会儿，下午和谭麦一起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现在谭谷工作忙，家务事都是谭麦得多。回家后，谭麦趁着天气好，想把床单和枕也给洗了。他到哥哥的房间里正要拆枕时，突然在枕边看到了一样东西。

。”谭谷，“刚好晚上就在外面吃了，想吃什么？”

“是吧，因为没有得到过。”

谭麦霎时间瞳孔一缩——他知这个东西，记得就在不久之前，他曾经从贺星池的嘴里听说过它。

昨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些什么吧？所以哥哥才会回忆翻涌，专门找了贺星池送给他的徽章。如果没有记错，那应该是贺星池送给他的唯一的礼。

那是一个银的金属徽章，是埃菲尔铁塔的造型，约摸有半个掌心大小，大概是因为有了些年岁，看起来已经不十分光亮了。

所以那个人，那个人竟然是——

“麦？”谭谷见他整个人愣着毫无反应，便说，“我的床单和枕自己拆，你去你的就行。”

“什么？”谭谷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就明白了他指的是那个徽章，“昨天晚上突然想起来，就专门找来了。”

“这四个对象里面，你最喜的是他吗？”

“哦，大学时的一个朋友送的。”谭谷说完又补了一句，“你别看它不起，是在卢浮里买的呢。”

昨天他对贺星池说，如果那个人是哥哥的话，没关系的。这并不是一句假话。他们兄弟二人向来亲厚无间，连恋人也不介意共享。可是当这一切真实地摆在前时，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预想中的那样豁达。

谭谷总是什么都依着弟弟，笑：“都听你的。”

尤其当他发觉哥哥与贺星池也许是一对彼此错过的有情人，他原以为自己是先来的人，却没想到其实是后到的那个。

他之前怎么会没有想到呢？贺星池中关于那个暗恋对象的描述，每一条都与哥哥完符合。是他对哥哥太熟悉了，以至于本没有联想到最亲近的人上。

谭麦抬起来，眶有一圈淡淡的红。他看着谭谷，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以至于只能遵从本能拥抱住他。半晌才开了，话音里有一不知所措的委屈，叫：“哥哥。”

“以前都没见过这个。”谭麦终于开了。

想及这对大学舍友重逢后，哥哥从一开始就对贺星池展现了一反常态的殷切，谭麦突然有了个猜想——那个时候，哥哥是不是也喜他？

谭麦木然：“这个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