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谭谷，惊讶：“你回来这么早？”又见他睡惺忪，改问：“是没去上课吗？”

谭谷走过来，突然在他前蹲下了，握住了他的右脚脚踝。贺星池心里猛然一提，不知他这是要什么。

“嗯，反正是选修课，翘掉了。”贺星池踩着梯下到地上，右脚这么活动几下又开始疼了，便坐到椅上缓缓。

贺星池把手放到心的位置，时隔多年，在又一次经历失望时，原来这里还是会到疼痛。

谭谷穿好了衣服，转过来又说：“不然找冰块来敷一敷吧。等二胡和老方回来的时候，让他们顺便捎冰的饮料也行。”

宿舍里没有开灯，只有黄昏时分的光线斜来，暧昧地在二人之间打转，让视线所及之都笼上一层温柔朦胧。

“这样会好吗？”

谭谷充满怀念地说：“像星星一样，看得见，够不着。”

谭谷轻声：“那就好。”

贺星池盯着他来的白皙的后背，心不在焉：“不就那样。”

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一觉睡到夕西沉，四周都空的，他没来由地觉到一失落。小心翼翼地下床去，脚还没着地，宿舍的门就被打开了。

还是没有开灯，贺星池坐在黑暗中，在退去后的寂静里回忆着这些陈年旧事。

谭谷低看着那伤，在修长结实的小尽，脚踝微微地了起来，泛了些红。他了那里，又开始轻轻地柔。

四节，大家都已经疲惫了，时间也所剩无多，电气学院仍然落后了土木学院十二分，贺星池看得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比赛临近结束时，队友们一鼓作气连追数分，但还是没能扭转局面，最终以四分之差惜败对手，与梦寐以求的冠军失之臂。

他屏住了呼，人生中从未经历过这样张的时刻，盯着谭谷垂下的面庞。他不知自己究竟在期待着哪一结果，他如此盼望谭谷能抬，又害怕他真的会抬。

这是天意吗？他被一命中注定般的沮丧淹没，同时又微不可察的，有一可以继续保持现状的庆幸。

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自从喜上谭谷开始，那些暗中怀有的期待，又有哪一次不是迎来失望。

谭谷背对着他，站在自己的衣柜前换工服，嘴里问：“脚好了吗？”

谭谷微笑着：“在考虑了。”

他站起了，仍然是低看着贺星池，笑：“先走了，你也早去吃饭吧。”

贺星池吞咽了一下咙，脸颊发，也绷了，突然间下了决心——只要他抬，只要一抬起，自己就向他表白。他拒绝还是接受，震惊还是厌恶，就算以后再也不成舍友，哪怕老死不相往来，总要试一试，给自己一个代。

什么嘛，原来没有看完啊。贺星池苦笑了一下，觉得这样也好。他的本意就是让谭谷看到自己在球场上的英姿，顺便成为自己夺冠的见证人。既然最后也没有拿到冠军，那谭谷继续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呢？提前离开总比看到他受伤下场又输掉比赛要好得多。

谭谷离开了宿舍。贺星池往后靠到书桌上，竟到浑疲力竭，几近虚脱。那是一好不容易集结了全的勇气与决心，又在最后一刻通通失的觉。

谭谷的掌心很，与温凉的脚踝肤有着明显的温差。两个人极少会有这样直接的肌肤碰，贺星池只觉得那里微疼中带着一舒适，连带着整条小都酥麻了，有意一直钻心里，：“，舒服的。”

颁奖仪式结束后，贺星池闷闷不乐地与队友们一起离开了育馆，这时候才留意到手机上有一条来自谭谷的信息，看时间应该是在比赛刚开始不久时发来的：我教的学生上就要中考了，家长不让取消课程，其他时间又要补习别的科目，只能商量着把今天下午的课推迟一个小时，我看完第一节比赛就得走了。刚才看到你一开场就球得分，好厉害。你们今天一定能拿到冠军，先提前祝贺你了。

谭谷并不知他心中的天人战，只是一直在安静地为他脚踝，样认真专注，似乎心无杂念，直到察觉到时间不早，才开：“好了，我还得赶去打工，今天就只能先到这儿了。”

赛后两天，贺星池崴到的右脚脚踝起来了，他行走不便，心情又郁闷，星期一下午就脆翘了课，留在宿舍里睡大觉。

“敷过了，觉也没多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