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星池一己不及多人，整个人被架住了，作为凶的拐杖也被走。他在挣扎中失去平衡，右着地，疼得他皱眉闷哼，往后倒去，撞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小贺！”黎漫叫了他一声，提醒他不该再说下去了，“这是给三位同事的送别会，有事要吵也别在这里吵。”

“劳伟明，我你祖宗！”贺星池被这番话彻底激怒了，整个人仿佛燃起了赤红的烈焰，不顾一切地起拐杖去砸他，“你说得这话？丧尽天良的狗东西！火葬场里躺着的为什么不是你？你跪下给他们磕谢罪！”

劳伟明立刻借坡下驴，半威胁半劝说：“有些话你想清楚了再说。我懒得在这里跟你扯，对逝者不敬……”

贺星池一气，用力握拐杖，瞪向劳伟明，声说：“阿姨，各位，估计你们都还不知吧。那天我们差去谷河，院里给订的竟然是个郊区破旅馆。破到什么程度？就是那几十年前的私人自建房，连招牌上的字都掉了。价格却比正规的连锁酒店还贵，住一晚上要三百六！以前每次差都是甲方帮忙预订住宿的，这回偏偏破例了，总得有个理由吧？后来我才搞明白了——”他伸手朝劳伟明一指：“原来这都是看劳主任的面呢！”

话音落，在场众人一片震惊哑然，大会议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别碰他！”这个安静内敛的年轻男孩第一次展现异常愤怒的情绪，中着狼一般的凶光，大声吼。

立刻有人冲过来拦住他，周围响起窃窃私语声，咒骂声，逝者家属的哭声。贺星池气到了极致，拼命地挣扎着，不肯放过躲在人群之后的劳伟明，吼：“别拦我！老今天就要宰了他！”

“小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武长河的母亲突然颤声问，“我儿的死，跟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劳伟明差了起来：“你、你少胡说八！”

贺星池又朝他走近了几步，不依不饶：“怎么，现在又不敢认了？那家破旅馆不就是你小舅开的吗？院里凡是去谷河差的，只要不住在那儿，回来报账时你就给人家使绊。你劳伟明要论职位，也就是个中层，要论工作，你一个财务的有什么资格刁难那么多业务门？不就仗着自己是于总的小舅吗？谁看了不夸一句彩啊，一窝小舅占着院里的便宜，这是小舅开会呢！”

“你还知对逝者不敬？”贺星池顿时怒不可遏地吼，“劳伟明，这里对逝者最不敬的就是你！”

有人低语，有人窃笑。黎漫听见他已经扯到了院总工于率和的上，警告地又叫了他一声：“小贺！”

是谭麦从会议室的另一边冲过来，挤开人群，接住了他。

贺星池充耳不闻，继续说：“你小舅家那破楼，连个建筑抗震都没有，就算地震不来也撑不了几天就得塌，何况遇到了七级地震，七级！”他越说越愤怒，两已经红了：“那天要不是非要住在那儿，如果是住在一个正规酒店里，哪至于遇到楼塌？杜哥他们本就不会死！”

劳伟明急得额青毕现，不择言地否认：“你少在这血人！你、你有证据吗说这些？怕不是地震时把脑给震傻了！你们要怪就怪命不好，正好遇到了地震，不要把责任推到我上！换个地方住就一定不会楼塌吗？命里该死的还是得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