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他伸手去抓，摸到了另一只手，转过来，正对上谭谷的笑容。

贺星池看来了，这兄弟俩之间是比如胶似漆更递一层的关系，有源于血缘的亲密，有多年共同成长积累下来的依赖和扶持，也有基于彼此了解的信任和默契。不必对彼此的日常多加涉，也不必形影不离，手足之情总是在一最随意、最松弛的状态。他们就像对方的氧气，存在于彼此的一呼一之间，从未分开。

谭麦放下了手机：“至于吗？”

好像是大二那年夏时，他在一个闷的下午上完了实训课。下课后他迫不及待地摘下白手，脱下蓝工作服，里面的短袖T恤已经透了。每到这时他就会愤恨地想，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么个破专业。

这倒是贺星池没想到的，他知谭谷和谭麦这些年来一直相依为命，关系极为亲厚，本以为他们会是那如胶似漆的兄弟，现在看来却是猜错了。

“我们也不太打电话，不过每天都发信息。平时我上课，他上班，大家都忙。信息看到就行，有空再回。”

“那也不至于两天就搞完了啊，该不是谁偷偷拿来泡脚了吧。”

贺星池把杯咣地丢回桌上，气闷：“早知就在路上买瓶喝了。”

“他平时不怎么我，我也不他。”谭麦埋打字，说得很不经意，“都在心里记挂着。”

谭谷穿好衣服，转过来看了饮机一，说：“估计是现在天了，也喝得多。”

“你们这样真好。”他情不自禁地叹，“我都嫉妒了。”

这天晚上，贺星池又在梦中回到了大学的寝室。

贺星池莫名从他的话里听了一凡尔赛，没好气：“至于！”

贺星池知他最近又找了个冰淇淋店的兼职，工作时有专门的工服，现在他应该是特意回来换工服的，然后又要赶去打工。

他面朝自己的桌，背对着谭谷，突然觉上微微一凉，有一样东西被放到了上，很轻，但也有分量，应该是的，但又能觉它的形状。

“他们都去吃饭了。上个破实训课了一的汗，难受死了。我先回来洗个澡。”贺星池拿着杯走到饮机前，神不经意地朝谭谷赤的后背瞟去，直到谭谷上了一件黑的T恤，他回才发现自己了半天键竟然没来一滴，顿时暴躁了，“靠，又没了？不是前两天才换的桶吗？”

“给你个橘，解解渴吧。”谭谷笑，“刚好也能降火，你火气太大了。”

“还行吧，我觉得是比别的果好吃。”谭谷拎起背包，跟贺星池告别，“我还赶时间去打工，先走了。”

还行，贺星池发现这是谭谷最说的禅。他还发现了其他的很多，比如谭谷每次买果都只买橘。比如他会在周二下午下课后飞速赶回宿舍换工服。比如他赤的后背，很。

下课后也到了饭，其他同学都直奔堂去了，他嫌浑黏腻，便打算先回宿舍洗个澡。推门屋，发现谭谷在寝室里，他有些惊讶：“哟，你也在啊。”

贺星池突然到很羡慕，他并没有这样的亲人，甚至没有任何一个这样的人。

贺星池把上的橘拿下来，黄澄澄的，十分饱满，还带了一片小小的绿叶。这是谭谷给他的第二个橘了。他明知故问：“又是橘啊，你是不是特别喜吃这个？”

谭谷听得十分好笑：“那总不会吧，用电烧泡脚不更方便多了？”

“就你回来了，老方和二胡呢？”谭谷问。

谭谷背对着他，把上衣脱掉了，光白皙的后背：“下了课回来换件衣服，上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