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吗？”

伊然的视线又回到了文章之中，“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看看就好。”

伊然面犹豫，但并没有上就答应。

“我知，我知你很难受。”孟逸昌俯下去，吻在他的额面上，柔声细语安着，“如果你想哭，可以随便哭的。”

伊然起之后，看着孟逸昌的神似乎有些尴尬，但孟逸昌只当昨晚无事发生，照旧给他吃的，陪他聊天看书。

孟逸昌站在厨房门，隔着一个客厅的距离，观察着坐在桌前敲着电脑的伊然。

胎儿在肤之下细微挣动着，搅得伊然睡着了也不安宁。孟逸昌终于也闭上，双手没有离开过伊然的。

“我——”孟逸昌知，就算他说一万遍不会，伊然也不会在此刻就相信他。

这句话，敲在了伊然心房的门上，声声如心。那俗气老的台灯光线，忽然变得令人觉宽起来。

孟逸昌忍不住摇起了，径直走到了桌旁，稍微靠坐在桌面上，平静地看着伊然：“我是产科医生，方圆百里之内，你找不到比我更专业的人。”

翌日早晨，两人都起得比较晚，幸好是周末。孟逸昌为了照顾伊然，已经推了好多次的夜班和周末急诊了。

“放心，我不会走的。”孟逸昌将伊然抱自己怀中，轻拍着他的后背，垂吻在他发，“想哭就哭，我一直在这里。”

孟逸昌低看向伊然的脸，只见他哭得嘴都在发抖。

“说了很多次了，一都不麻烦。”孟逸昌满意微笑起来，牵起他的手，“房间去吧。”

“你不知，你本不知！”伊然别过脸去，避开了孟逸昌的接，“你们都是这么说，说着没关系，说着会留下来，说着无所谓，但你们还是会走。是我在妨碍你的生活。”

伊然的神没有离开电脑屏幕，但在打字的间隙，总是无意识地伸手向自己的，着痛的房。

伊然抬看向他，“那也太麻烦你了。”

孟逸昌看过伊然的病历，孩的情况之前算是好的。以他的细心和专业认识，孟逸昌还是能看，伊然最近上的一些小病。

“阿然，我没法你相信我，我知你很难受，我能给你的唯一承诺，就是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这绝对不是在骗你。”孟逸昌一字一顿地这么对他说，“你受苦，我会心疼，和你一样疼。”

“不论是男还是女，在怀中后期，绝大多数都会现房胀痛的情况。即便是女准妈妈，在疼痛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时，也会到医院来求医，医护人员在检查之后会尽可能帮忙理，有时候甚至会用上简单的医疗仪。”孟逸昌耸了耸肩，淡淡解释，“我可以先帮你看一下，如果理不了，再陪你去医院？最重要的是，你不去理它，它肯定不会改善，因为这是预计之内会现的不适，不会自然消除的。”

伊然哼哼了几声，呼仍是短促着。孟逸昌搂着他稍微翻了个，替他轻腰腹。

沉默了片刻，伊然对孟逸昌伸了一条手臂，鼻音之间弥漫着的哀求：“不要走……”

其实有几次，他都想喊伊然和他一起回医院，有熟人帮忙，可以最详细的产检，但他一直不敢和伊然重提起那晚上的事，又怕他在医院景伤情，现在暂时还不好迫他去面对。

孟逸昌无声地叹了气，往前走了两步，手里还握着杯，“我帮你看看？”

孟逸昌抱着他，在他每一次噎着喃喃时，都柔声地回答一句，他不会走。

大概是哭得疲力尽了，伊然逐渐闭上双，在孟逸昌的臂弯之中蜷成一团。孟逸昌如同搂着孩童一般，将他安置在自己怀里，低亲了亲伊然仍蹙着的眉心，然后伸长手臂，将台灯熄灭。

孟逸昌的手掌蓦地握了握，了伊然的脚踝，使他终于抬看了过来，正瞧见昏黄台灯光线之下，孟逸昌认真起来的神。

听见他发问，伊然转看向孟逸昌，然后才觉察到自己的动作。他随即收回手，轻轻摇了摇。

他正要说话，伊然却嚎啕声：“为什么？我只是想平静地睡一觉，为什么我要遇到这些事？”

伊然揪着他前的衣服，压抑而破碎的泣声闷在了孟逸昌的膛之中，“不要，不要走……”他一直重复着这几个字，浑簌簌发抖。

回床上。幸好这是柔的床铺，但孟逸昌立刻惊得冲过去抱住他。

伊然仍倔地偏着脸，再次使劲忍着泪，“受苦的是我，我害你休息不好，我就该受苦。”

睡着之前，孟逸昌正想着，他应该要得更多。

孟逸昌转而将伊然放回到床上，握住他刚才踢向床边的脚跟，轻轻着，“疼不疼？怎么这么傻，心里难受，想哭就哭，怎么还让来承受？要是真摔倒了，这时候要是什么事，受苦的还是自己。”

伊然心里有不止一伤，并非几句话和几个晚上就能治愈，需要他用一生的存在来疗伤。

孟逸昌当即握住了伊然的手，坐到他边去。伊然顺势倒在他怀里，终于放肆地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