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问：“你，便是袁文璃？”

“第二十五年，我还记得是九月份。那日师尊单独带我来到天院的一间密室里跟我说，武兴帝病重，活不三日，此后新帝登基必定对他下手。让我带着密室里几件重要法和几册珍贵手记，逃往莱山观星台地下密室藏匿。告诉我如何找到地下密室的以及解开门八卦迷阵的方法。还说他不日就来与我会合，从此与我一起销声匿迹浪迹天涯。”

薛兴在一旁急急问：“太阿的毒如何解？”

圣人又问：“师尊？你说的师尊，是当年的袁天师？”

薛兴自腰间解下一个布包，从里面拿一粒清神香。

“我当时不肯，要和师尊一同走。师尊说他要等皇帝晏驾后才能离开，到时他一人好隐藏行踪，两人一起不方便。师尊说服我先行来到莱山的观星台。”

小人答：“有救，男童血便可解，每日随黄酒饮三五滴，七七四十九天就可恢复如初，甚至比中毒之前还要健康。”

圣人：“你刚才既然已经痛快说太阿的解毒方法，我想你也清楚自己此刻的状况，别让朕一句句问了，你自己讲吧。”

“可那一别，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师尊。一两年，我一直在观星台的地下密室躲藏，不知藏了多久，始终没有等来师尊。我悄悄回到皇城打听，天院被焚毁，师尊被诛三族，我那些师兄弟也都死走逃亡。人们都说袁天师也被杀，但是我始终没有找到师尊尸首的下落。”

那小人沉默了许久，长长叹了一气，还未开却双目泪。

香燃了不到一半，人脸上的傻笑渐渐褪去，双目慢慢聚焦。

他似乎终于明白了自己在一个什么境地，抬看见了坐在自己的面前的圣人。

小人手脚挣了几下，又极为困难地左右看了看自己。

小人手脚脖颈都上了最重的枷锁，并放囚笼。

圣人，走到帐吩咐陆苍宇取军中所用的囚笼枷锁来。

“师尊把毕生所学都倾相授于我。在我跟随师尊的第十六个年，我的法力和修为早已远超其他师兄弟，在外的名声和地位几乎与师尊相提并论。师兄弟们看见我都绕得远远的，他们再也不敢欺负我。”

侍卫不知哪里绑来的人，不敢多问。

“师尊越是对我好，其他的师兄弟就越憎恨我。他们有的怕我，躲着我，有的欺负我。可能是恐惧我异于常人的缓慢生长速度，也可能是嫉妒师尊对我额外的。我曾数次问过无所不知的师尊，为什么我与别人不同，师尊只是笑而不语。”

小人垂目答：“正是！”

小人不懂，“太阿？”

薛兴手握一柄乌黑玄铁匕首，像一只埋伏在山林里准备捕的猛虎。随时准备将手中匕首刺向前人的心。

中放了迷药。又恐他路中行什么妖法，另外给他喂了些麻药，再一刻药劲就要过了。主人还是先将此妖囚笼枷锁之后，再问话不迟。”

“然而……”文璃说到这里，泪止不住地扑簌簌落到刑夹之上有些说不下去了。

小人，“琉璃的璃。师尊说我目似琉璃。”

“后来我在山里实在太无聊，便又开始恢复打坐修习，翻看师尊让我带走的那几册手记。其中一册我从未看过，是师尊亲手绘制的一些阵法，符咒和……和妖丹人的试炼。”

他不光手脚脖上都上了枷锁，连双手的十手指都分别被绳捆了起来，拉向囚笼四周的木桩，以免他掐诀。

“师尊说他在观星台外面捡到我时，我看起来不过是几个月大的婴孩。可我到十岁时，形也只有五岁的孩童模样。从我有记忆，便是每日跟随师尊学修行，夜里我也是跟师尊同榻而眠。生病时，师尊更是日日夜夜把我搂在怀里，以真气帮我医治。”

“我返回莱山继续等待，我一直相信师尊没有死，他一定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善后，他迟早会回来找我的，到时候我们便可销声匿迹浪迹天涯。之后不久观星台也被焚毁，我在山里躲了一阵，渐渐地失去希望，我不吃不喝躺在一个山里，再醒来早已不知日过去了多久。在生存本能的驱使下我像一个野兽一样捕猎山中一些小动为，夏秋季也采些野果。”

“就是几日前在小天被你袭击的人。”

帐内只有圣人和薛兴，等小人清醒。

薛兴又问：“你的意思是没救了？”

小人恍然明了，答：“他啊，他中的是我的妖毒，寻常药无法解。”

圣人穿着黑便服，上暗绣五爪龙纹。蓄须，面平和，却有一不容任何人近的威仪。

圣人挥手，陆苍宇带着侍卫都退了去。

案几上摆着书册，香炉，笔架，盖着的砚台。香炉里有烟升起，那盏茶似乎已经冷透了。

薛兴立刻帐去放信鸽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