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我娘说，真正的神鸟乌鸦是浑赤红，闪着金光的。”

凝明一笑，指了指地上，禹夏定睛一看，竟然是因为夏日天，屋里人多，负责煮饭的圆伯开了房门，伸两只长满老茧的大脚，走廊里的穿堂风呢。

未料他只是翻了个，继续鼾声如雷。

第一次被凝明抓住手，禹夏还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份尊贵，他的手，没有几个人碰过，但不知为什麽，凝明拉着他的手，他也丝毫未有抗拒，甚至还有些兴。

禹夏

“嘎嘎嘎！”果忽然大叫了三声，似乎对禹夏的胡解释很不满意，凝明嘻嘻笑起来，猛然间门外传来一阵晃动的亮光，凝明转一看，立止住了笑。

禹夏这麽一说，勾起了凝明的好奇，他第一次觉得禹夏像是个知识渊博的老先生，便急切地问：“那这只乌鸦呢？它有神力吗？它是怎麽来的？”

阿徭是比禹夏年长两岁的一个家生孩，她母亲是厨房的梅娘，平时就她有时会来找凝明说话，但凝明自觉与她并不熟悉，因为凝明是异族，虽然得到老爷夫人的看重，但阿徭日後是不能嫁给凝明的，所以梅娘不让阿徭太和凝明亲近。

这个问题难倒了凝明，要问他在府上有没有朋友，他也说不上来，其实什麽是朋友，他也从来不知，不过若说没有，在众星捧月的禹夏面前多少有些丢脸，凝明想了片刻，便说：“当然有了。”

“乌鸦？是景国的神鸟吗，怎麽会飞到这麽北边的地方来呢？”

“别怕，在这边。”

因为怕巡夜的掌灯嬷嬷发觉，二人蹑手蹑脚，才凑近了凝明住的房间，禹夏从来没有来过下人住的地方。

禹夏想起母亲曾说过，在十分遥远的南方有一个大国叫景国，崇奉鸟神，朱雀、赤乌、孔雀、迦楼罗②是这个国家的四大神兽。

正当他叹之时，冷不防从黑暗中“嘎”得一响，吓得禹夏汗倒竖，浑抖了两抖。

“不是。”凝明笑笑，“你想见他麽？”

“怎麽了？”

“什麽东西！”

禹夏其实并不知怎麽来的，但看见凝明这麽着急，便一脑地瞎编造下去：“现在你看到的乌鸦，在朔方国是很少见的，不过见到了也没什麽稀奇，它们是赤乌和麻雀生下来的孩的孩的孩的孩，已经没有神力了。”

“哦～是这麽回事呢！”凝明捂嘴一笑，“要是它也有神力就好了，可以教我法术。”

两个人又笑了好一阵，凝明才拉过禹夏，走到廊中最一间小屋，凝明移开房门，把禹夏拉了来。

朋友，禹夏其实才真的没有朋友。

凝明把灯举到一个柜前面，只见上有一只黑鸟，睛闪一阵萤光。

轻轻了一丝幽灯，光只能及於方寸之间，借着这一的微亮，禹夏也能看凝明的房间十分简陋，到是奇奇怪怪的大箱堆叠在一起，两个橱摆在床，使得房间显得十分狭窄仄。

二人相视，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圆伯听到了，“呕”一嗓，把二人顿时吓得不敢动一动。

“想啊！”禹夏反正闲得没事，凝明便一笑，一把抓住他的手说，我带你去瞧瞧。

“他叫果，是一只乌鸦。”

越往里面走，越觉一酸臭之气，禹夏不禁住了鼻，掐住嗓问：“凝明，这里好臭！”

“我不知，这是神鸟吗？我怎麽觉得它没有什麽奇怪的呀。”凝明只是在去年冬天在雪地里救下了被冻坏的这只小乌鸦，一直偷偷养着，听阿徭说，乌鸦聪明识人，凝明正好没什麽朋友，有什麽心里话就对它说了。

“嘘——”凝明用极其微弱地声音在禹夏耳边说：“掌灯嬷嬷来查房了！”

“哦？是谁呀？阿徭麽？”

眨了两眨睛，方才开，“你说有朋友会快乐，那你有朋友吗？”

“这是什麽？”禹夏第一次见这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