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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再见,万望师尊多加保重。”
“......”
然后像怕眼泪掉下来一样背过身,在众人反应不及的时候消失在原地,屋里空旷得更加悄然。
所有人傻眼。
什么情况?!
师徒对决呢?!清理门户呢?!
既没能偷师也没看到演武实况的观众心头窝火,其中一人首当其冲,跳出来叫骂被戎克一袖子抽出去,还骂了声滚。
这不啻于兜头一盆凉水,提醒他们本就是不请自来之人,原地气死也无可奈何,一个个只得强笑着告退,并再三保证不会将今日所见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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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口是心非,连夜就编排了八十个关于沈劭欺师叛逃的版本传遍了北域。
虽然这场叛逃的代价只是一张桌子还有一堆杯盘,但留到后面的人在魔皇落寞的身影前还是说不出不过如此之类的风凉话。
土蛋和咸蛋小手拉小手留到最后想安慰他,被嫌多管闲事,直接扔给同心带走。
咸蛋小小的脑子里充满大大的疑惑,根本理不清发生了什么,只依依不舍地回看,突然啊了一声:
“脏了。”
“什么?”土蛋跟着回头,却被拐角朱红的廊柱挡住所有视线。
最后一人离去后,戎克卸了伪装坐回榻上,望着门口,看见弯刀似的银月要坠不坠地挂在天幕,像要把什么割出去似的——是他的徒弟。
他慢慢意识到沈劭走了,还是自己撺掇的,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时愣愣出神,然后一只带着笑脸的,胖乎乎黄灿灿的花边饺子挤进视界。
他下意识用手捉起来,想起他走前说的惊喜,拍了拍上面的灰,放进嘴里,只尝到一嘴的冷,还未品出味儿,耳边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
“师尊,都脏了不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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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咳!咳!咳咳咳!!!”
他差点成为九天十地第一个被食物呛死的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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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沈劭正抱着膀子一脸郁郁地躺在不知哪家房顶看月亮,几个看了整场戏的仙修立在他身后,都有些不知从何说起,却见他脸色忽地一变,两老妖怪才放下矜持过来关心:
“小友怎么了?”
沈劭本在琢磨怎么和戎克一样联通识海共享知觉,不然之后的小别离都不知该怎么过。
可这并不容易,非得对方心绪起伏,波动明显才有间隙可入,好容易联通了,却闯了个小祸——戎克囫囵把那只皮包馅吞下肚,咳得差点背过去,好歹熬过一劫,彼此才松口气。
“你包的...什么?”戎克没指责他神出鬼没,光惦记那只没吃到馅的饺子了。
“改天再给你做。”沈劭却被吓得够呛,之后再不敢随随便便惊扰他,一定提前知会了才行。
“这不知道要改到哪天...”戎克叹息,那只冷掉的饺子像在肚子里膨开了,顶着胃怪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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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劭一心两用,非得钻研出一套即时互联的法子,这才抬头看了眼老祖,意兴索然道:
“你们不都看到了吗?”
就是看到了他们才欢喜。
和月北离这些小年轻想的不一样,在两位老祖眼里,越是山盟海誓的人就越天真,这种天真很大程度上是无知带来的。
跟关在山门里与师兄弟一起长大的仙修弟子不同,沈劭狂妄无忌,无法无天,但真真不谙世事,若非如此,怎会不知一生一世都难求,况乎生生世世,戎克把他教的像一张白纸,不怪他们之后在上面涂涂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