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么说，李钺良微不可见的掀起了眼皮。

还算让人满意的答案。

“那多没意思，我重金买到的猎杀游戏要继续进行，你和我一起才好玩。”

他邪笑，绕到男人后面，结实的身躯贴上江白的后背。

江白一抖。

“反应这么大？”

李钺良有些惊奇，他在感情中从来不迟钝，反而是明锐的。

不是自吹自擂，江白对他有好感这件事是铁板钉钉，他可没见过哪个朋友愿意无条件照顾另一个，做饭洗衣任劳任怨不说，连脚都给人洗，无微不至的安排他的生活起居。

可能这种情感已超越喜欢。

不过——这又关他什么事呢。

李钺良从身后抬起江白的胳膊，枪给了他。

“握住。”他命令道。

江白无动于衷，只是一个劲儿的哆嗦。

李钺良的耐心已经到了临界点，重复大声斥道：“握住！”

紧紧攥着江白的手，教他使用枪，“看着前面，那个贱民在那颗大树后面。”

真不会隐藏，他打仗的时候要是这样，早就被人打成筛子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对他来说太过幼稚，但是用来教江白这个新学生刚刚好。

“用瞄准镜对着他。”

“放松，太紧绷了。”李钺良用膝盖顶了顶他的屁股。

砰！

一愣神的功夫枪已经发射了出去，沉重的机械声过后，一声哀嚎刺穿耳膜。

1

李钺良阴森的在江白耳边笑着说：“你－杀－人－了。”

李钺良松开了禁锢他的手，摊开手臂，感受着空气中传来一阵阵难闻的血腥气味。

江白一直保持着开枪的姿势，僵硬着身体和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显得有些吓人。

很好，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是不是开始恨我了。”

墨绿色树叶衬着江白惨白的脸色，竟有一种诡异的美感，静谧的树林中，他们从无声的对抗到江白的惨败，也就是须臾间。

李钺良摊手，走向江白的枪口。

“你是不是恨我，破坏了我在你心中的完美形象？是不是恨我跟你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了？也或是恨我堕落、恶毒，老天为什么让你重新遇到我，保留最初的记忆不好吗？”

江白未吱声，表情还是麻木的，可能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恨吧。

“那就杀了我吧，为了你的正义。”

1

李钺良缓缓闭上眼睛，握着他的手，用枪抵着额头慢慢勾起唇角。

可是过了很长时间，身边的人还是没有动静。

睁开眼，对上他失神的眼睛，有些意外，“怎么，还是不行吗？”

“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我杀你？”

江白泪水无声无息的滴落，透明的水珠聚集在他的下巴处。